“别讲废话。”他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声音变得僵硬,“你把我绑到这里,就为了说这些没用的话?”
孙阳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抄起桌上的玻璃瓶。
玻璃砸在水泥地上碎裂的声响猛然炸开,带着锋利缺口的瓶口,狠狠扎进李文武的脸颊。
鲜血顺着颧骨的轮廓往下流淌,滴落在水泥地上,迅速晕开一片暗红。
“再用这种态度跟我们老大说话,明天一早,海里的鱼就能吃上早饭了。”
孙阳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听清楚了吗?”
玻璃碎片刺破皮肤的刹那,李文武只觉得自己像被烈火灼烧的虫蚁,全身都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想起自己早已碎裂的膝盖骨,瞬间明白,刚才的强硬在这种狠人面前,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李文武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就算要对付我,也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李潇雨的目光如同冬夜的冰锥,死死钉在李文武脸上:“说清楚,你深更半夜跑到汤臣一品楼下,到底想干什么?”
李文武愣了两秒,嘴角猛地抽搐,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果然是她那边的人?”
从计划失败的那一刻起,李文武就在心里反复猜测,自己大概率被李巍的眼线盯上了。
如今对方这么一问,他彻底确定了心意。
除了李巍,还有谁会把杨蜜保护得如此严密?
听到李巍这个名字,李潇雨的眼神骤然收紧。
那一瞬间,她握烟的手指微微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李潇雨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听懂了吗?”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李文武后背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张傲的模样——手脚被废、形同废人。
他敢确定,那件事绝对是眼前这个女人做的。
李文武深吸一口气,声音忍不住发颤:“我……我只是刚好经过汤臣一品,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想找借口脱身,哪怕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李潇雨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里掠过一丝厌烦,像是看够了虫子的垂死挣扎。
她懒得再多说一句话,随手挥了挥手。
孙阳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李文武面前,嘴角挂着笑意,可在夜色里,这抹笑容却显得格外恐怖。
李文武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身体猛地往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别乱来!我只是个拍片子的,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孙阳低笑两声,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李导别紧张啊,我们老大做事,从来不看有没有好处,只看心情好不好。
来,先给你安排一套特别的护理。”
李文武听不懂“特别护理”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是什么正规场所的按摩服务。
旁边两个手下立刻搬来一张木桌,接着又拎过来一个铁质工具箱。
孙阳慢悠悠地蹲下身,打开箱盖,当着李文武的面,从里面拿出一把羊角锤。
李文武的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那把锤子,心脏跳得如同擂鼓。
这东西,该不会是要往自己头上砸吧?
紧接着,在李文武瞪得滚圆的目光里,孙阳又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长铁钉。
他歪头看了看李文武,语气平静得像在餐厅点菜:“麻烦李导把手掌放在桌子上。”
听到这句话,李文武拼命往后挣扎:“不要!别过来!”
“我说!我全部都说!我去那里的目的,我全都交代!”
看到锤子和铁钉的瞬间,李文武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断。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是要把自己的手掌钉在桌面上。
这种手段狠得泯灭人性,他实在想不通,如今的社会,怎么还有这么胆大包天、心狠手辣的疯子?就算要取他性命,多少也该遮掩一些吧?
李文武的挣扎瞬间软了下来,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
孙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潇雨,等待她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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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雨手中的铁质餐叉划过瓷盘边缘,发出短促的尖响。
她放下餐刀,端起水晶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轻轻晃动,她浅抿一口,视线越过杯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继续。”
两个字落下的同时,李潇雨将餐叉扎进牛排切面,血水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