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导要不要亲自查验一下钢印？”
冯裤子嘴角抽动了两下，他没想到一个副局长，连台面上的客气都懒得维持，还直接给了自己一个难堪。
可他终究没再吭声，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着说：“那就请王局依法办事吧。
不过这两个人只是来我家做客，说我包庇嫌犯，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王彬懒得再和他多说，手臂一挥：“带走，回局里连夜审讯。”
陈阿瑟当时就炸了，脚底像装了弹簧一样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守法公民！我要投诉，我要找律师告到你们丢官帽！”
王彬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讥讽：“是不是守法公民，回局里查过才知道，带走。”
四名警员架住陈阿瑟和李文武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人骨头生疼，两人根本挣不开，就这样被拖着往外走。
冯裤子站在客厅里，咬着牙根，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外。
刚走出别墅院子，迎面就涌来一群记者，长枪短炮早就架好，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烁，像夏夜的雷暴。
陈阿瑟被晃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李文武脸上血色全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明天网上全是自己半夜被捕的照片，导演这条路，彻底走到头了。
冯裤子没敢跨出院子一步，站在客厅落地窗后，冷冷盯着外面的混乱场面。
警车发动时，王彬坐在副驾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吴雨霏的下落，你们最好老实交代。”
陈阿瑟气得脸色发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个女人，我巴不得你们早点抓住她。
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文武一声不吭，满脑子都在想，出去以后该怎么谋生，圈子里的老熟人，还会不会愿意接自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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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魔都大桥上，凌晨一点。
路灯昏黄得像隔了一层脏玻璃，桥面上空荡荡的，连一辆车都没有。
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前走，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这个人，正是吴雨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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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还带着露水的凉意，华州君庭别墅的院子里，两个身影已经完成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王勉用毛巾擦了擦后颈渗出的汗珠，走到李巍身旁，声音里压着几分笑意：“巍哥，昨晚魔都那边传来消息——治安部门的人，已经把陈阿瑟和李文武一起带走了。”
李巍没有立刻接话，慢悠悠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打火机的火苗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烟雾从他唇缝间溢出来，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刘义安的动作，倒是没有拖沓。”
王勉嘿嘿笑了两声：“那老家伙，上次我找他查封魔都之夜的时候，手脚就很麻利。
不过这次抓了陈阿瑟，估计关不了太长时间，定罪的证据，还差那么一点分量。”
李巍把烟灰轻轻弹掉，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刚抽出新叶的银杏树上：“他们两个人，会不会被判刑、判多久，其实都不重要。
要紧的是先把这滩烂泥的臭味散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看清里面的肮脏，然后把这潭死水彻底换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嵌进清晨的空气里：“至于那些人，活着也好，消失也罢，等到合适的时机，怎么处理都可以。”
王勉的眼睛亮了一瞬，他太熟悉李巍这种说话的腔调了，这不是狂妄，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他知道，李巍说的不是圈子里的小打小闹，而是打算把整个棋盘彻底掀翻，连棋子带桌布全部换掉。
这么一想，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可想要给整个圈子重新换血，总归要动用一些手段，当然，也用不了太多繁琐的步骤。
王勉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又开口：“巍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李巍嘴角微微抬了一下：“有话直接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王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轻笑一声开口：“是关于杨蜜那边的情况。”
李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叼在嘴边的香烟拿开，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杨蜜目前的处境，算不上安稳。
即便我们在暗中帮她兜底，可对方一次次发难，每次处理起来都格外费心。”王勉语气里带着深思后的试探，“我觉得，不如直接把你们的关系公开，再把你的实力和背景亮出来，这样一来，那些麻烦事，不就全都能解决了吗？”
这句话，其实在王勉心里憋了很久。
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多弯路？只要亮出底牌，谁敢找麻烦，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