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一旦曝光,脸面就丢得干干净净,往后在京圈里,谁还会正眼看他?说不定自己的路,就彻底走到头了。
冯裤子半耷拉着眼皮,烟灰抖落在茶几上,声音沉得像一块生铁:“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哪家公关公司敢碰你这滩脏水?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看舆论风向怎么走,不过你们俩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陈阿瑟喉咙发紧,依旧攥着一丝侥幸:“不至于吧?我不过是丢了脸面,怎么可能惊动上面的人?”
冯裤子抬眼瞪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冷意:“你在魔都之夜胡闹的时候,知道那地方是什么底细吗?明星栽在这件事上的例子,还少吗?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陈阿瑟后背一麻,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全都是从高处狠狠摔下来的艺人。
他的额角沁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个字:“这……”
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落到这般地步,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对不会踏进魔都之夜半步。
更没想到张傲那么阴狠,每个房间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陈阿瑟咬着后槽牙,声音里满是恨意:“张傲那个畜生,活该被人打成残废。
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非要我灰溜溜地滚回京都?”
冯裤子脸皮绷得紧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磨砂纸刮过铁皮:“回去?你以为回去了就能安稳度日?”
他抬手又点燃一根香烟,火光在指间一闪一灭,照得那张脸忽明忽暗。
冯裤子刚把手机放下,玻璃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魔都治安局那边我已经托人打过招呼了,就算真的要传你过去问话,也会关起门来处理,不会让外人看到。”
他在京圈混迹二十多年,沪圈的关系网也织得十分密实。
陈阿瑟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肩膀刚垮下来——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蓝红两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一下下砸在墙壁上。
三辆巡逻车堵在铁艺大门外,车顶的警灯把整条甬道照得青白交错,警笛的尖啸声直钻别墅三层楼的窗户,惊醒了隔壁几栋住户的狗。
李文武手里的烟灰震落在地毯上,声调一下子拔高:“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要来带人?”
陈阿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后脊梁贴到落地窗玻璃上才停住,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动。
要是真的冲着自己来的,今晚这阵仗,脸面就要丢到整个魔都了。
“冯叔,你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他回头看向冯裤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发虚的颤抖。
冯裤子坐在原地没动,把香烟从嘴角摘下来,目光沉了下去,仿佛看穿了一切:“慌什么慌?看看你这副样子,现在跑就是自寻死路,站在原地不动,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心里清楚,自己递出去的人情,对方根本没接,甚至更糟——被对方的人直接碾碎了。
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透过窗玻璃能看到十几道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身影涌进大门,踩过草坪,靴子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客厅大门直接被人踹开,木门扇狠狠撞在墙壁上,震得吊灯晃了两晃。
“不许动!”当先的人厉声吼道,话音未落,身后的几名警员已经冲了上去。
咔嚓几声,李文武和陈阿瑟被按倒在地,胳膊被狠狠扳到身后,膝盖压着脊梁骨,脸颊贴在冰凉的地砖上,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冯裤子站在原地,指间的烟灰落了三寸都没弹,他盯着为首走进来的男人,目光在对方的肩章上停住。
“冯大导演。”那人走到他面前,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刚才没认出来,原来是您在这里。”
他伸出手,和冯裤子虚握了一下。
“我是魔都黄埔分局副局长,王彬。
那两位,李文武、陈阿瑟,涉嫌参与聚众不良活动,现在依法对他们实施逮捕。”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菜单。
冯裤子的表情瞬间僵住,像被人往喉咙里塞了一块冰。
他原以为登门的顶多是治安科的普通工作人员,没料到站在面前的竟是分局副局长。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脑门——刚才在电话里和自己寒暄的,可是黄埔分局的正局长啊。
他碾了碾后槽牙,声音冷得能刮下霜:“王局,我多问一句,您这是奉了谁的命令办事?网上那些视频的真假还没确定,就这样私闯民宅抓人,传出去恐怕不太好看吧。”
王彬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没有接话,反而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纸,纸面径直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