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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门口的水泥地面,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夜色,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车漆表面倒映着院子里的昏黄灯光。
紧随其后的七辆路虎揽胜依次驶入,引擎的低吼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张傲的指节攥得发白,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
这个世道,居然有人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绑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车门开启的声响打断了所有思绪,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跨出车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色西装剪裁精良,衣料服帖地勾勒出挺拔的肩线,整个人站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
“王先生好!”
十几个身影同时弯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撞出回音。
来人正是王勉,李巍的得力助手。
张傲盯着这张陌生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小弟搬来椅子,王勉坐下时姿态优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张总,晚上好。
怎么绑成这样?太松了。”
麻绳解开的瞬间,张傲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沉声道:“王先生?我们素不相识,你今天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王勉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啪”地按响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舔上烟卷。
烟雾从他鼻腔缓缓漫出:“没别的意思,让你把手下的所有娱乐城,全部交出来。”
话音落地,张傲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半晌,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王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开口就要夺走魔都之夜的全部产业,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也没有这么过分的。
张傲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年轻人。
王勉缓缓吐出一团烟圈,烟雾在路灯下散了又聚:“张总,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既然你觉得是玩笑,那就给你加个小节目,助助兴。”
旁边的光头小弟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伸手扣住张傲的左耳,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折叠刀。
刀身弹开的金属声清脆利落,刀刃贴着耳根毫不犹豫地斜切下去——没有丝毫阻碍,没有片刻停顿,割断软骨的闷响藏在指缝间。
鲜血瞬间喷溅在地,那只耳朵落在地上时还在微微抽搐,沾染上泥土和灰尘。
张傲的脑子先是“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
紧接着,剧痛如同电流般从耳根直冲头顶,烫得他浑身不停发抖。
“啊!混蛋!”
他捂着左耳的伤口,手指缝里涌出黏腻的温热液体,顺着指节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低头看到满掌的鲜血,张傲的双腿开始不停打颤。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面这个人下手会狠到这种地步。
红姐站在后方不远处,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看着地上的耳朵——这帮来历不明的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分明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可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怎么看都是上流圈子的人。
这只能说明,眼前这个青年不是亡命之徒,而是背景硬到吓人的狠角色。
张傲挣扎着抬起头,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王八蛋,你敢这么对我!”
地面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张傲蜷缩着身体,手指死死捂住左耳的位置。
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他咬紧牙关,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勉低头看着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平静:“捡起来,把它捡起来。”
张傲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青年脸上的笑意,脑子再次炸开——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胸腔里翻涌着愤怒与屈辱,可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他弯下腰,手指触碰到地面那团温热潮湿的软肉,指尖猛地一颤。
“吃了它。”
王勉的声音从头顶飘下。
张傲整个人彻底僵住,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绑来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看报表,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被人按在地上割掉了耳朵。
现在居然让他吞下自己的肉,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做法?
王勉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说得很清楚,魔都之夜,还有你名下所有娱乐城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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