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张傲扯了扯嘴角，“魔都姓王的人多得数不清，再说你们请人的方式，也太粗暴了吧？”
墨镜青年没有回答，侧过头朝同伴打了个手势。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绕到副驾驶一侧，一把拽开车门，抓住红姐的头发就往外拖。
红姐的指甲在车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脚踝扭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是横着被拽出车厢。
光头大汉没给她站稳的机会，直接把她的脸摁在对面迈巴赫的引擎盖上，金属表面的温度烫得她发出嘶哑的喊叫。
“混蛋——”
张傲猛地站起身，脑袋撞在车顶棚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外，他的保镖已经举起了武器。
领头的板寸保镖抡起钢管，朝离他最近的青年砸去。
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弧线，眼看就要落在对方肩头——可那个青年丝毫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身，让钢管擦着肩头滑过，随后伸手抓住管身末端，猛地一拽，板寸保镖瞬间失去重心，踉跄着扑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其他保镖全都愣住了，他们见过蛮横的，见过不怕死的，却从没见过这么沉稳的人。
那个夺下钢管的青年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变化，把钢管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这时，两辆银灰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从路口拐出，停在事故现场正前方。
车门滑开，里面坐着六七个穿黑色衬衫的人，个个腰板挺直，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傲身上。
墨镜青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他把墨镜挂在领口，朝张傲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总，谁告诉你我们是来请你的？”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见，“王先生的原话是——把张傲带过去，让他亲耳听听，什么叫磕头认错的声音。”
张傲的指尖瞬间发凉，他低头看到刚才暗中按下的银色打火机，通讯指示灯亮了一下，随即熄灭——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这条路的两端，不知何时停了两辆无牌黑色轿车，把整段路封得严严实实。
二十多个男人同时围上来，张傲带来的人瞬间被隔在外面。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叫骂声，在马路中间炸开。
不到一分钟，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张傲的保镖。
那个青年弯下腰，手指攥住张傲的衣领往下扯：“张总，该走了。”
张傲的脊背撞上车门，冰凉的金属硌得后颈发麻，他拼命扭动肩膀，蹬着腿想要挣脱——这帮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你们疯了？这是违法的！”他嘶吼着，声音在喉管里干裂开来。
一记耳光狠狠扇过来，他的脸歪向一边，牙龈渗出淡淡的铁锈味。
“再敢乱叫，现在就让你永远闭嘴。”青年的声音很平，如同在说晚饭吃什么一般。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张傲捆得结结实实，布条塞进他嘴里，堵住了所有叫骂声。
后备箱盖子落下，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引擎轰鸣，轮胎碾压过柏油路面，他蜷缩在黑暗里，感觉到车子在飞速疾驰。
两个小时后，晚上八点。
废弃矿场的碎石硌着鞋底，红姐被拽下车时，腿肚子不停打颤。
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破败的厂房轮廓如同蹲伏的野兽。
她穿着短裙和高跟鞋，这身充满女人味的装扮，和这片荒凉之地格格不入。
“你们想要钱我都可以给，别伤害我……”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青年看了她一眼：“你和张总关系这么近，请你过来是应该的。”
他绕到车尾，撬开后备箱。
张傲被抬出来时还在挣扎，下半身的绳子被解开，他踉跄着站稳，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远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火。
“这是绑架，是触犯法律的。”张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人会报警，现在放了我，你们还有回头的机会。”
他知道求饶只会让对方更加嚣张，硬撑是唯一的筹码。
可回应他的，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反手抽来，打得他眼冒金星。
“再敢废话，王先生让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青年侧过头，唾沫星子溅在张傲脸上，“过了今晚，魔都之夜就不再姓张了。
现在叫你一声张总，算是给你送行。”
张傲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指节攥得发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年只是冷笑一声，那声冷笑被夜风吹散在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