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猜测,张傲倒台、魔都之夜被查封,这件事背后大概率和杨蜜脱不了干系。
毕竟此前张傲和俞亮起冲突,起因就是杨蜜那边出了状况。
可这次张傲被直接连根拔起,下手的人到底是谁?圈内人挨个排查猜测——俞亮?他没有这么强硬的底气。
难道杨蜜背后,还藏着其他更厉害的靠山?
一时间,关于杨蜜背后究竟有谁撑腰的传闻,在坊间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在手机上敲字,说她是隐藏的豪门千金;有人翻出她多年前的旧照,逐条追溯编造故事,编得比网络小说还要离奇。
与此同时,李文武的车子驶过几段夜色笼罩的道路,停在了冯裤子的别墅门口。
客厅里的灯光没有开得太亮,冯裤子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剧本,封面带着些许折痕。
旁边的烟灰缸里堆着几根烧尽的烟蒂,火星早已熄灭,灰烬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他听完李文武的讲述,手指在剧本边缘轻轻敲击,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瞳孔里映着窗外路灯的微光。
“这么看来,”他声音平缓,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背后的那个人终于出手了,而且动静不小。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张傲彻底扳倒,这个人手里的筹码,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李文武站在茶几对面,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冯导,杨蜜这个人背后的水太深了,那个名叫李巍的年轻人,我们完全查不到他的底细。”
他和张傲相识喝酒十几年,张傲的根底他比谁都清楚——那条人脉线上牵扯多少势力、背后有什么层级的背景,他闭着眼睛都能梳理清楚。
可那个李巍,一出手就把张傲连根铲除,手段干净利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种速度与力度,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势,而是直接把人按进深渊,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陈阿瑟全程沉默不语,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撞上的根本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杨蜜隐藏得太深,深到他回想起来,后背不停冒出冷汗。
同时,他对李巍的好奇,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进心底。
“冯叔,”陈阿瑟终于开口,嗓子干涩发紧,“那个李巍到底是什么来头?您查到线索了吗?如果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我们根本没办法动手。
您看这次,他连面都没露,张傲就彻底垮了,就像有人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张傲这辈子就再也翻不了身。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是在黑暗里盲目冲撞。”
他说完这番话,旁边的吴雨霏一直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有丝毫偏移。
她这位当红艺人,在这些人面前,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香烟在指间燃掉半截,灰白色的烟灰落在桌面上。
冯裤子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这件事牵扯复杂,需要一点时间等待结果。”
他顿了顿,将烟灰弹进玻璃烟灰缸,“你说我们像无头苍蝇?可以这么说,也不全是。”
“现在这盘棋局,我们手里握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杨蜜。
只要把她压制住,她背后的那条线自然会浮出水面。”
李文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几下,犹豫让他的喉结反复滚动,最终像是鼓足勇气,压低声音说道:“冯导,为了一个杨蜜,闹到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有点不值得?”
他始终觉得,事情的根源在吴雨霏身上,两位女艺人互相较劲,结果事态越闹越大,把原本不该暴露的隐秘全都牵扯了出来。
如果为了这点小事耗费大量本钱,实在太不划算。
话音刚落,陈阿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导,你说这话就太不地道了。
让我低头认错?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传出去京城陈家的人被人打压还要忍气吞声,我成什么人了?”
李文武连忙赔笑:“陈少,我没有这个意思……”
陈阿瑟还想继续争辩,冯裤子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担心,担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现在这件事,早就不是两位艺人争风吃醋的小场面了。
往小了说,是阿瑟和我的脸面问题;往大了说,要是就这么忍气吞声,京圈和沪圈以后还怎么在业内立足?”
这番话砸下来,李文武心里猛地一震,脸上的和气渐渐收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一旦牵扯到圈层颜面,就不是某个人能独自承担的事情,任何圈子被当众打脸,往后都再也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