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退休好几年,现在在位的,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张傲那些场所的乱象,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王先生,我马上通知下面查办,给我两个小时。”情绪在胸腔翻涌,这不单是帮李巍办事,更是维护公义。
王勉抬腕看了看表,语气依旧平淡:“两个小时太久了,我跟李先生承诺过,半小时。”刘义安脸上的肌肉僵了僵,沉默数秒后,重重点头。
王勉手中的茶杯轻碰桌面,茶水晃动,映出他淡漠的面容:“半小时,多开一分钟,都是对这条街规矩的不敬。”手指碾灭烟头,他站起身。
刘义安心里发苦,手指无意识敲打座椅扶手,望着王勉的背影,心里涌起说不清的预感。
“给您的人提个醒,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王勉走到门口,声音飘了过来。
刘义安喉咙动了动,他听出了话里的分量——李先生要亲自出手了。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动,魔都这片天,恐怕要变天了。
他见过李巍在国外的手段,那些人撞上他,就像雪碰到沸水,连痕迹都留不下,就算是手握巨资的老板,也逃不过。
“我懂了。”刘义安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站起身,追了两步:“王先生,能不能跟李先生说一声,真要动手,别弄得太大……”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李巍从不是能压得住火气的人,一旦出手,恐怕整条街的招牌都要换掉。
王勉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李先生说过,会低调处理。”刘义安在心里嘀咕,低调?那种人怎么可能低调?他觉得后背发凉,还是提前做好最坏打算。
“饭就不吃了,你们忙吧。”王勉掸落最后一点烟灰,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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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魔都之夜地下二层的角落办公室,大白天却拉着严实的窗帘,几盏红灯映着四壁,酒气混着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
舞池里,十几个身影在音乐中晃动,薄衣贴在手臂上,灯光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张傲窝在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灰落在地上也不在意。
“张总,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说话的男子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一杯威士忌,“我们这几天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陈阿瑟的声音在音乐里飘着,旁边的吴雨霏和李文武都点了点头。
这几天的明争暗斗,让三人都坐不住了,他们今天聚在这里,就是想催张傲尽快压制俞亮,然后对准杨蜜,把她背后藏着的人逼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傲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溢出,在灯光下打转:“陈少,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什么好日子过。”他干笑两声,“实话跟你说,这几天我的店损失惨重,俞亮那个老东西,真不好对付,光是酒吧的流水,就亏了上千万。”
他弹了弹烟灰:“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李文武斜眼看着张傲,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张总,别忘了,我们那笔赞助不是白给的,还有电影分红,哪一笔不是钱?”他语气加重:“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拿下俞亮,你得到的好处最多。”
张傲脸上的笑意更深:“我就是发发牢骚,李导还当真了。”吴雨霏给张傲的杯子添了些酒,语气带着埋怨:“张总,杨蜜那边的事,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酒吧包厢的灯光打在张傲脸上,他捏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几分。
吴雨霏话里的刺,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这意思,是我自己没考虑到?”张傲打断她,语气听起来慵懒,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底下压的火气越大。
吴雨霏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声音放软:“张总,我就是多嘴一句,您别往心里去。”说完便侧过身子,挨着陈阿瑟坐下。
陈阿瑟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些:“张总,雨霏也是为你着想,眼下这局面,要动手就得趁现在。”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俞亮那边也有靠山,背后有人撑腰,两边一起发力,杨蜜那边也得有人压制。”
张傲把酒杯搁回桌面,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联手没必要,这块蛋糕没多大,轮不到外人插手。”他说话时,目光落在酒杯壁的酒痕上:“再说了,要说靠山,
谁的手头还没几个能撑腰的人物。”
他抬手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喉结轻轻滚动:“给我三天时间,最多三天,我一定把俞亮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直接推开,连敲门的环节都省略了。
红姐半个身子探进屋内,额角的汗水把刘海黏成了一片,脚步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