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这些年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和张傲表面和气，背地里互不服气。
这次他来得突然，没让前台通报，十辆车直接堵在魔都之夜门口，把路过的巡警都吓了一跳。
红姐叫来两个领班，低声吩咐安顿好包厢里的人，别让场面失控。
“俞老板，您这是……”红姐端着热茶递过去。
俞亮没有接，抬眼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刀：“你还不够格和我说话，叫张傲出来。”
他身后的手下上前一步，一把打翻红姐手里的茶杯，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在高档地毯上洇出一块深色痕迹。
红姐咬着牙没说话，心里盘算着张傲从冯裤子那里赶过来需要多久。
二楼有客人探头查看，立刻被黑衣人瞪了回去。
大厅里的时钟走得格外缓慢。
俞亮抽完第三根烟时，门外的车灯照进来——张傲推门而入，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风。
他脚步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最后落在俞亮身上，嘴角带着冷意：“俞老板什么时候改成做拆迁的了？”
张傲一边说一边解开大衣扣子，身后的司机顺手关上大门。
他路过红姐身边时递了个眼神，红姐会意，悄悄退到后台打电话。
俞亮没有起身，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摁得烟灰缸都晃了晃：“你手下的人不守规矩，我帮你管教了一下。
南边工地的施工队里有几个生面孔，我让人查过，底子不干净。
还有你那两家店，装修太难看，我帮你重新弄了弄。”
张傲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俞亮，你今天是铁了心要和我翻脸？”
“翻脸？”俞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什么时候好过？我只是先下手为强。
你背地里拉拢冯裤子，想架空我，真以为我不知道？”
张傲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俞亮，看了好一会儿。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两边的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僵持着，所有人的手都插在衣兜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俞亮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中：“今天只是给你提个醒，张傲，有能耐你就继续折腾。”
他身后七八十号人依次跟着走出，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空旷的大厅。
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门外，张傲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指甲掐出的淡白印子。
他掏出手机翻看消息，冯裤子发来一段语音，他点开听了两秒就直接关掉，脸上最后一点客套的神色也彻底消失。
红姐从后台快步跑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压着嗓音说道：“俞亮的人刚才在工地动了手，伤了三名工人，其中一人腿被打断，医院那边已经来催缴费用了。”
张傲接过文件袋没有拆开，手指在袋口反复摩挲。
窗外路灯渐渐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大厅光洁的地板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大理石碎片飞溅开来，蹭到红姐的裤脚，她连忙后退半步，盯着被砸出裂痕的旋转楼梯扶手。
玻璃碎屑从二楼水晶灯架上簌簌掉落，在空气中扬起细碎的光尘。
俞亮的手指在红木扶手上轻敲三下，声响被铁棍撞击大理石的闷响盖了过去。
“杨蜜那张脸蛋要是受了伤破了相，你们张总打算拿什么来赔？”俞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摩擦铁皮般沙哑，“和平饭店的安保系统录了一整晚的监控，要不要我发到圈内让大家评评理？”
红姐嘴角的肌肉抽了抽，硬挤出来的笑容带着粉底干裂的僵硬感。
她从手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语气比方才软了不少：“俞老板，那姑娘不过是个拍戏的艺人，宋总手下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您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咱们两边的和气？”
“和气？”俞亮突然笑出声，震动得胸腔发闷，“你让张傲把那辆宾利开到饭店门口，当着我的面砸烂那台摄像机，咱们再来谈和气。”
红姐的指甲掐进烟卷，碎烟草粘在指尖。
她瞥了一眼大厅东南角，原本摆放的青花瓷瓶，此刻只剩下歪在地上的底座，她带来的两名保镖被人按在墙角，脸贴着墙纸不敢动弹。
“动手。”俞亮话音刚落，铁棍就狠狠砸向吧台后的酒柜。
轩尼诗与威士忌的玻璃瓶瞬间炸裂，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裂纹流淌下来，混着冰块在地板上漫开。
一名戴金链的男子跳上大理石台面，抡起棍子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