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窗外的阳光斜照在木地板上，和片场刺眼的灯光重叠在一起。
手腕上的细汗毛都竖了起来。
何白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刻意放得轻柔：“姐，你的手还是很凉，要不要我给你换一壶热茶水？”
杨蜜摇了摇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白，你说……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
何白白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屏幕上的热搜词条还亮着，她没让杨蜜看到。
“已经报警了，人都被控制了，肯定能查清楚真相。”她顿了顿，空气安静了几秒，“你听到他们说的名字了？”
杨蜜盯着窗台上盆栽叶尖的水珠，水珠晃了一下，径直坠落。
“是张傲，他们说是张傲指使的。”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何白白的呼吸变得急促，咬着下唇，压着心底的怒火：“还用猜吗？陈阿瑟那一伙人，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
上次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丢尽脸面，他们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杨蜜没有立刻回应，胃里一阵翻涌，她把茶杯放回茶几，杯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想起之前拍摄场地的冲突，冯裤子铁青的脸色，陈阿瑟捂着脸的错愕模样。
那一巴掌打在别人脸上，余波直到现在才传到她的耳边。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敢这么做。”杨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何白白伸手握住杨蜜的胳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皮肤上的凉意。
“娱乐圈这地方，暗地里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以前港圈那些被曝光和没被曝光的事，哪一件不是……”她没把话说完，但两人都懂其中的意思。
杨蜜轻轻呼出一口气，雾气在眼前一闪而逝。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手指沿着颧骨慢慢划过，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安然无恙。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何白白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却没有转过去给杨蜜看。
“议论的人特别多，都在问是谁干的。
还有人……”她眼神闪了闪，“有人直接说出了吴雨霏和陈阿瑟的名字，网友不傻，之前你的事闹得那么大，大家都心里有数。”
“那记者呢？”杨蜜转头看向窗外，“往常出这种事，小区门口早就被记者堵满了，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何白白也觉得奇怪，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纱帘缝隙，楼下保安亭一切正常，没有闪光灯，也没有蹲守的人。
“确实很不对劲，像是被人刻意压下去了。”
杨蜜的视线落在茶水表面，杯口的细小水汽不停颤动。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上午拍摄时，有几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警戒线外，动作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盾牌。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围观群众，连导演都没在意，直到那两个人冲过来。
那些人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根本不是临时雇来的普通安保。
“那些保镖，是谁的人？”杨蜜突然转头看向何白白，眼神格外认真，“导演那边提前说过会安排人吗？”
何白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开机前的沟通内容：“没有……导演的助理从头到尾只说现场有常规协警和剧务，那些黑衣男人，根本没人提起过。”
两人对视一眼，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走动声。
秒针跳过十几格，窗外的风吹起纱帘一角，涌进一股干燥的、混着汽车尾气和泥土气息的空气。
杨蜜看向窗外安静的树梢，午后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点。
那些保镖的身形和动作，在记忆里反复回放，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杨蜜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那些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就像有人提前摆好棋子，等着事情发生。
她越想追查幕后之人，后背就越发凉。
何白白咬了咬嘴唇，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那些群演肯定是被人安排好的，早就知道你会出事。
我也在想，到底是谁做的？总不会是俞老板吧？可他没理由掺和进来，我们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他没必要管你的安危。
嘉荇那边的人更不可能，他们连你和谁结怨都不清楚。”
杨蜜的眉头紧紧皱起，从危险降临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可每个猜测都被自己推翻。
“是李巍。”她突然说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何白白停下了动作。
她看着何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