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霏用力点头,喉咙干涩得发紧:“是啊,真没想到杨蜜背后真的有强硬靠山,发展到现在,连这么多大人物都被牵扯进来了。”
陈阿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你眼里的这些大人物,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高不可攀。
说到底,问题的核心还是在杨蜜身上,只要这次能把她彻底压制住,她身后的人自然会收手。”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轻佻:“那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说不定是杨蜜找的靠山,这圈子里,这种事情还少吗?”
李文武接过话头:“陈少说的有道理,现在就看张傲那边,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了。”
他搓了搓手指:“张傲在魔都,专门处理这类台面下的事情,这种棘手的活,他应该能搞定。”
冯裤子没有再接话,只是低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忽明忽暗,仿佛在迷雾中寻找突破口。
过了许久,他把剩下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地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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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酒店大堂的水晶灯灭了一盏,光线变得昏暗朦胧,胶片转动的咔嗒声清晰响起。
杨蜜紧紧攥着旗袍开衩处的镶边,指腹摩擦着布料上的刺绣暗纹。
她身后一排身着中山装的男子站得笔直,领口纽扣反射着冷光,如同钉在墙上的铁楔一般坚硬。
对面的演员吴天已经完全进入状态,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紧紧的。
“青先生,我弟弟的命就这么白白没了?”
吴天向前逼近一步,皮鞋摩擦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杨蜜站在原地没动,鼻尖萦绕着化妆师喷在颈间的玫瑰香水味,混合着道具血浆的铁锈味,还有数十名群演身上汗味交织的气息。
她的手从旗袍边缘缓缓放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大腿外侧——这是她入戏前的小习惯,指甲触碰布料的闷响,如同心跳一般。
“你的脸面,”
她开口,语气平稳淡漠,“在这个地方,连一包烟都换不来。”
摄影机缓缓推近,镜头里她的眼神沉稳,没有丝毫闪躲。
吴天的下巴肌肉不停抽搐,喉结反复滚动。
围观的群演中有几人交换了眼神,道具斧头的木柄被攥得发烫。
“那就别多说废话了!”
吴天猛地挥了挥手,身后扮演车夫的群演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了上来。
穿中山装的护卫同时迈步迎上,塑料刀具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有人撞翻了角落的盆栽,泥土溅到墙根,瓷盆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导演在摄像机后攥紧拳头,无声地默念:稳住,就是这个状态。
混乱之中,突然有个人从侧面冲了出来,速度远比排练时快得多。
这个群演穿着灰布褂子,脸上抹着假血,手里握着的道具刀具,却比规定的款式长了一截。
他径直朝着杨蜜的方向冲来,脚步重重踩在地面,碾过碎瓷片发出咯吱的声响。
杨蜜的耳朵先于眼睛察觉到异常——这声音太过沉重,根本不是塑料道具该有的动静。
她侧身躲闪半步,余光瞥见刀具反射的寒光,刀尖的漆皮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铁灰色的金属本色。
一股寒意瞬间从喉咙涌上。
最先冲过来的是两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脸上满是凶狠的神情,表演得毫无破绽。
他们步伐飞快,甚至超过了吴天,仿佛真的要拼命一般。
砰!砰!砰!
冲上来之后,他们直接对扮演护卫的演员动手,几拳就放倒了三四个人,紧接着朝着杨蜜猛扑过去。
导演和现场演员全都愣住了——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拍戏。
拳头砸在身上的声音太过沉闷有力,完全是真打实干。
有人心里暗自疑惑:难道这次请来了深藏不露的实力派演员?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这两个年轻人就从破旧衣物里掏出两个玻璃瓶子,拧开瓶盖,抬手就朝着杨蜜的脸上泼去。
摄影师刚好拍下这一幕,导演也看得清清楚楚,两人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脸色骤然大变。
在场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拍戏的,他们混在群演里,就是要对杨蜜下手。
“小心——”
导演猛地站起身,嗓子喊得嘶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杨蜜侧后方、扮演护卫的男子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身影,闪身就挡在了杨蜜身前。
不知他从哪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