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指间的烟头燃尽，男人拔出设备里的存储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让张傲自己准备好后事。”
说完，他推开车门，救护车的蓝光恰好扫过他的侧脸。
交警的哨声在路口响起，冒烟的奥迪依旧横在斑马线上。
闯红灯的责任不在他这边，而且王勉早就安排好了后续事宜。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缩成一团的尖脸男，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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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铁门推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李巍把熟睡的孩子交给保姆，手指在轩宝儿额头上停留两秒，转身走到葡萄架下的石凳坐下。
打火机擦了三次才点燃香烟，他吸了一口，白雾从鼻腔涌出，眼神终于有了变化：“说吧。”
王勉站在两步之外，解开一颗西装纽扣：“撞翻了他们的车，留了一个活口。
指使的人，是魔都之夜背后的张傲。”
李巍的手指捏了捏烟身，火星溅在石桌上。
他盯着熄灭的火星，声音低得如同自语：“一个靠见不得光的勾当谋生的人，也敢把手伸到我这里。”
王勉的皮鞋轻轻蹭了蹭青砖地面：“张傲在魔都根基很深，明面身份和俞亮不相上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巍手腕的旧疤，“不过他是从底层混上来的，很多脏事都有人找他做。
今早查到，李文武、陈阿瑟、吴雨霏三人，十点左右先后进入魔都之夜的地下室。”
烟灰被风吹走，李巍把烟蒂按在掌心，直到最后一缕青烟消散：“盯梢的人被解决，张傲那边会加快动作。
多安排些人手。”
王勉连忙跟上：“巍哥，魔都之夜空出来的话，保力集团可以直接接手。
顺便把城南那几家娱乐城一并清理干净。
至于那三个人，我会一个个处理掉。”
夜色渐深，李巍在二楼主卧的窗边站了很久，才拿出第二支烟。
楼下传来王勉发动车子的声音，车灯扫过院子里的桂花树。
他点燃香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小身影——轩宝儿翻了个身，含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从和平饭店出来时，轩宝儿一直盯着对面大楼的霓虹灯，眼睛湿漉漉的，却一句话都没说。
李巍当时以为孩子只是困了，此刻烟味弥漫在房间，他才忽然明白，小丫头是想去杨蜜常带她去的西餐厅，只是不敢开口。
手机震动一下，王勉发来消息：张傲的人已经出发了。
李巍没有回复，推开一条窗缝，让冷风吹进来。
桂花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如同手掌遮住眼睛的缝隙。
他弹了弹烟灰，走到床边，把轩宝儿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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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刚过，魔都某会所地下二层，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张傲瘫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指夹着半支烟，烟灰长长一截，悬在那里没有掉落。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眉头紧锁，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对面的红姐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盯着膝盖上的衣褶。
“你说什么？人被抓住了？”张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砂纸磨过铁皮，让红姐后背发凉。
他猛地把烟头摁进水晶烟灰缸，缸底传来一声脆响。
红姐咽了口唾沫，急忙解释：“张总，我找的都是专业的人。
他们常年在全国各地跑，是圈子里有名的团队，很多单子都是从港城接的。”
她语速越来越快，想在张傲发火前把理由说清楚。
张傲没有给她机会，冷冷地说：“专业？专业的人还能跟丢目标？”
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口，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当声，酒液顺着喉咙灼烧而下。
红姐咬了咬嘴唇，犹豫几秒，还是说出了那个让她脊背发寒的判断：“张总，我有种预感。
杨蜜背后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她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咱们的人被发现，前后不到十分钟。
对方直接调车撞翻跟踪车辆，明显是下了死手——所有拍摄资料被抢走，当场死了三个人。”
她停顿一下，斟酌着措辞，“有这样的反应速度和手段，背景大到难以想象。”
张傲握着酒杯的手顿住，酒精带来的醉意瞬间被浇灭，杂乱的思绪瞬间清晰。
没错——发现跟踪、调人、动手、清理痕迹，整套动作干净利落，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魔都那些真正有话语权的大佬，他就算没交情，也都见过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