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股躁动的兴奋感顺着脊背往上涌。
既然冯叔愿意出面撑腰，那他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又轻轻放下，趁着这股热乎劲说：“冯叔，事情的根源在雨霏身上。
我得先把她的位置稳住——要是她真的被彻底踢出圈子，我这张脸就真的没地方放了。”
冯裤子靠在沙发背上，眼珠几乎没转，声音低沉地说：“嗯。”
他抬手掸了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李文武那边，我和他合作过一部戏，女一号的位置还空着。
让你的人去和他对接，把这个角色拿下来。
网上的舆论归舆论，不影响她进组拍戏。
这个圈子里的人记性都差，最多三个月，那些流言蜚语就会烟消云散。”
到了他这个地位，舆论就像耳边的蚊子叫，无关紧要。
只要没有官方的封杀令，戏照样拍，钱照样赚，谁也拦不住。
陈阿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笑意：“冯叔，您这手笔太大了。”
他偏过头，给旁边还在慌乱的吴雨霏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跟冯叔道谢？”
吴雨霏像是突然从梦里惊醒，猛地站起身，膝盖差点撞到桌沿。
她弯下腰，声音带着颤抖：“冯导，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
她喉咙一紧，用力咽了口唾沫，“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才的对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又像一团火从脚底烧到头顶。
她突然明白，这些顶层人物的一句话，就能随意左右她的人生。
更让她激动的是，女一号的资源，就这样砸到了自己手里——这哪里是拍戏的机会，这是一步登天的机遇。
她转头看了一眼陈阿瑟的侧脸，后怕与庆幸交织在一起，揪着她的心口。
幸好，幸好她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冯裤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地说：“拿到了好处，总要付出点代价。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吴雨霏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冯导，您尽管吩咐。
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冯裤子慢慢抬起眼皮，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刀背擦过皮肤：“先把杨蜜拉下来。
做到这一步，你才有资格说替我办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谈论天气没什么两样。
走廊外传来一阵模糊的呼喊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冯裤子心里清楚，吴雨霏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可这个圈子里，越是有污点的人，往往越容易被操控。
说不定稍加利用，就能成为一颗好用的棋子。
陈阿瑟现在正缺人手，他抛出这颗棋子，也算是帮陈阿瑟提前占下一块地盘。
吴雨霏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眼底的光亮里透出一丝狠厉，像刀尖凝着一滴冷油。
她在心里狠狠记住了一个名字——杨蜜。
这个女人早就像一根刺卡在她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现在终于有人给了她一把拔掉这根刺的钳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时，杨蜜正用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
手机上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吴雨霏的名字和“黑料”“人设崩塌”等词汇绑在一起，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何白白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来，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哈哈哈！蜜姐你快看，热搜榜前十吴雨霏占了七个！她的粉丝群都解散了三个，就连合作的品牌方都开始删除和她相关的微博了！”
杨蜜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停在手机屏幕边缘。
手指能感受到手机外壳微微发热，那点温度，像是胜利的余温，轻轻拂过皮肤。
她本该开心，多年的对手，此刻被舆论彻底击垮。
可这份笑意只维持了短短三秒。
杨蜜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屏幕碰到布料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帮我们摆平了麻烦。”
何白白愣了一下，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你还在想这件事？我不是说了吗，轩宝儿之前在家说，她爸爸会帮你——”
“我没说李巍。”杨蜜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扫过客厅角落堆放的礼盒。
深蓝色的包装纸上印着雅诗兰黛的烫金logo，这是威廉上周亲自送过来的。
一个跨国集团的董事长，没必要为了几句客套话亲自跑一趟。
可如果说他背后有人指使，那个人又会是谁？
何白白叹了口气，杯沿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