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办公室几十名员工的面,郑勇被一路拖拽下楼,塞进了门窗紧闭的车辆里。
这一幕,陈阿瑟全都站在楼下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和郑勇谈出任何结果,人就已经被带走了。
吴雨霏这边的麻烦,算是彻底断了解决的路子。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吴凌松说的话——造谣、传谣、操控舆论、伤害他人,每一项指控,都隐隐约约指向了同一个人:杨蜜。
这个念头让陈阿瑟的后颈一阵发紧。
他拉住吴雨霏的手腕:“走吧,我们先回去。”
坐在车里,吴雨霏眼神发直,死死盯着车前挡风玻璃,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开始不停抽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老公,我该怎么办啊?我彻底完了……”
陈阿瑟的眉头皱得更紧,望着窗外,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平时不是挺有主见的吗?一遇到事就只知道哭?”
他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别烦我了,我正在想办法。”
万兴公关的大楼前围满了执法人员,玻璃门上贴满了封条,就连门口的公司招牌都被撬了下来。
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看热闹的、吃瓜的、等着后续消息的,全都涌进了同一个热搜词条下面。
那些关于吴雨霏的负面爆料,还有万兴公关如何帮她洗白、如何操控舆论风向的全过程,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陈阿瑟把车停在路边,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不在乎吴雨霏会不会输,也不心疼她掉眼泪,这个女人说白了,只是他平日里消遣的玩伴,床榻间的陪衬,根本算不上多重要。
可问题在于,他陈阿瑟的人,居然有人敢动?活了这么大,他第一次觉得颜面尽失。
圈子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如果连一个小情人都护不住,以后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往后的酒局、牌局、生意往来,别人提起他陈阿瑟,会不会先嗤笑一声?
面子这东西,对他来说比金钱重要,比女人重要,甚至比性命都重要。
他狠狠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万兴公关被查封,是因为杨蜜背后的大人物出手了。
还有人扒出吴雨霏当初那些“清清白白”的宣传通稿,全都是万兴公关一手操控的,连发布时间线都完全吻合。
吃瓜网友顿时觉得这场闹剧更有看头了——原来吴雨霏当初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全都是演出来的。
她背后靠着陈阿瑟,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可她还是输了,那杨蜜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
有网友发了一条评论:“杨蜜这个女人,真的惹不起。”
短短三秒钟,这条评论就收获了两千多个点赞。
评论区瞬间分成了两派,一部分人替吴雨霏喊冤,说她是被资本打压;另一部分人则说她罪有应得,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还有人特意提到陈阿瑟,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出手反击。
魔都滨河的一栋别墅里,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显得格外暗沉。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僵持,冯裤子的手指夹着一枚白棋,迟迟没有落下。
坐在他对面的丁岳已经输掉了大半棋局,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苦笑着摇头:“六爷,您这下棋的路数我实在跟不上,这一局输得一塌糊涂。”
冯裤子落下棋子,语气慢悠悠地说:“下棋而已,输了还能重新再来,回头好好复盘就行。
可做人做事不一样,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丁岳点了点头,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说起了网上的动静:“六爷,现在吴雨霏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陈少那边,恐怕很难收场了。
万兴公关刚被查封,董事长也被带走了,您觉得,陈少是不是栽了?”
冯裤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万兴被查封了?”
他顿了顿,像是细细品味了这几个字,接着说:“这么看来,杨蜜背后还有人撑腰。
这倒是有点意思——两个女人争来斗去,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
丁岳压低声音说:“其实根本不是两个女人的争斗,是陈少和杨蜜背后的势力在较量。
现在网上都在传,陈少护不住吴雨霏,杨蜜赢了这一局。
陈少这个人,您比我了解,最看重脸面,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冯裤子把白棋放回棋盒,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