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阿瑟那小子,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丁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位冯导,是陈阿瑟的亲叔叔。
房门被推开,一阵风灌了进来,吹得茶几上的棋盘纸边角微微卷起。
刚才丁岳说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陈阿瑟和吴雨霏就走了进来——陈阿瑟走在前面,吴雨霏落后半步跟在他身侧。
冯裤子放下手里的棋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意:“刚念叨谁,谁就到了。”
陈阿瑟往前走了几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冯叔,刚进门就听见您说起我了?”
他把手里拎着的两瓶酒轻轻放在墙边的矮柜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什么。
随后走到冯裤子身边,微微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
“您还是这么喜欢下棋。”陈阿瑟说着,目光落在棋盘上。
从小他就跟着冯裤子闯荡,这些年,冯裤子教了他很多东西,说起来和亲生叔叔没什么两样。
冯裤子站起身,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声从喉咙深处传来:“刚才还和小丁说起你,话刚说完你就推门进来了。”
他朝丁岳偏了偏头:“坐吧,小丁,去泡壶茶。”
吴雨霏还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来之前陈阿瑟只说带她见一个人,她没想到会是这位——京圈里数一数二的大导演,圈子里的人都要仰望的大人物。
冯裤子背后不仅有娱乐圈的资源,早年和大院里的子弟一起打拼的根基,让他能调动的力量,远远超出影视行业的范畴。
说他是圈子里的天花板,一点都不夸张。
“冯叔,这是吴雨霏,一个挺有潜力的艺人。”陈阿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句,并没有说她是自己的情人。
冯裤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雨霏啊,过来坐吧。”
吴雨霏受宠若惊,声音都有些发抖:“谢谢冯导。”
她挨着陈阿瑟坐下,心跳得飞快。
刚才她听得清清楚楚,陈阿瑟喊的是“冯叔”,这声称呼里的亲近,绝不是普通关系能拥有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前路,似乎又亮了起来。
冯裤子没有提起网上的风波,只是专心摆弄着茶具。
烫洗茶杯、揉搓茶叶、摇晃闻香、注水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您这泡茶的手艺,比专业的茶艺师还要厉害。”陈阿瑟笑着夸赞道。
冯裤子轻笑一声:“少跟我来这套。”
他端起公道杯,茶汤从高处缓缓注入杯中,激起细小的水花:“喝茶,讲究的不是喝,是冲泡的过程。
一步一步慢慢来,心才能静下来。
心静了,事情才能办好。
做人也是一个道理,心急火燎的,能做成什么大事?”
陈阿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听出了冯裤子话里的深意。
“冯叔说得对,”他微微低下头,“有些事情,确实是我太急躁了。”
吴雨霏在一旁听着,觉得冯裤子说话很有格调,动作也优雅,忍不住赞叹:“冯导真是有格局。”
冯裤子没有接话,只是把泡好的茶轻轻推到他们面前。
茶水在瓷杯里泛着浅黄的光泽,冯裤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陈阿瑟看得明明白白,那笑容背后,藏着的是不屑与轻视。
壶口冒出的热气还没散去,冯裤子给桌上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他嗓子有些沙哑,声音压得很低:“雨霏,网上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吴雨霏正端着茶杯凑到嘴边,听到这话手指一僵,茶水差点洒出来。
心跳瞬间冲到嗓子眼,她赶紧把杯子放下,语气急切地发抖:“冯导,网上那些全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编造谎言害我!那个杨蜜,十有八九就是她在背后搞鬼,我们俩向来不合——”
陈阿瑟突然轻咳两声,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冯裤子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动不动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个习惯可不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意思。
冯裤子压根就没把吴雨霏放在眼里,说白了,要不是看在陈阿瑟的面子上,她连这栋别墅的门都进不来。
陈阿瑟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冯叔,雨霏说话确实欠考虑,但她说的也是实话。
我之前去找过嘉荇的新任董事长,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差点直接把我赶出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话是说给冯裤子听的——不是晚辈没本事,是对方根本不把京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