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他转头看向吴雨霏，“手里还有几个合作没结束，抓紧时间完成。”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网上的舆论，我来处理。”
吴雨霏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她清楚，现在这个关头，手里的合约就是唯一的指望，慢一步，到手的资源就会被别人抢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像是苍蝇在耳边打转，吴雨霏烦得想摔手机，可屏幕上的来电人让她瞬间僵住。
雅诗兰黛分公司的负责人。
“陈总？”她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尾音微微上扬。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生硬：“吴小姐，我们之间的合作正式取消，你抽空过来办一下解约手续。”
吴雨霏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寒意从指尖蔓延到胸口。
“陈总，我们之前明明已经谈妥了，怎么突然就……”她急得声音发颤。
“突然？”对方直接打断她，冷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你看看你惹出的麻烦，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真要是请你代言，公司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吴雨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刚被公司开除，合作方又落井下石，这一天，祸事接连不断，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倒全倒。
“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代言费我可以减半，真的，减半就可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减半？”电话那头的语气更冷，“我没功夫陪你胡闹。”
陈阿瑟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手机：“陈总，我是陈阿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我不认识你。”
作为雅诗兰黛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宇向来不看重娱乐圈的人，尤其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人。
陈阿瑟脸上的笑意僵住，清了清嗓子：“家父是陈导。”
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隐约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变化。
“哦——陈导的公子。”陈宇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陈少有什么事？”
陈阿瑟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雨霏的合作，能不能再考虑一下？网上的舆论，我今天下午之前一定会压下去，保证不会影响贵公司的品牌形象。”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陈阿瑟知道，对方正在权衡利弊。
很快，电话里传来忙音，陈宇的手指还按在挂断键上。
陈阿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吴雨霏站在他身边，能听见听筒里残留的忙音在空气中消散。
吴雨霏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说……要换成杨蜜代言？”她的嘴唇翕动几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刚才的对话如同钉子般扎进耳膜——陈宇那句“上面已经决定”，还有“差点被连累”的抱怨，每一个字都像冰块滑进胃里。
陈阿瑟没有接话，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
街对面便利店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光线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零碎的线索在脑海里拼凑：嘉荇被收购当晚，新董事长直接封杀吴雨霏；紧接着雅诗兰黛的合作也换人，操作手法如出一辙。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偏袒杨蜜了。
“阿瑟！”吴雨霏拽了拽他的袖口，哭着说道，“到底……”
“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被她一个人揽走？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吴雨霏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陈阿瑟轻轻甩开她的手，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淡淡瞥了眼吴雨霏泛红的眼角，语气平静得如同谈论日常琐事：“光哭有什么用，能解决眼下的麻烦吗？”
他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轻描淡写地开口：“明天你自己去雅诗兰黛总公司一趟，提我的名字，违约金不用你全额承担。”
话音落下，陈阿瑟转身走向路边那辆亮眼的蓝色保时捷911。
吴雨霏慌忙追了几步，细高跟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扯着嗓子喊：“老公！你一定要帮我啊！只要你能帮我渡过这次难关，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声音被晚风打散，飘在半空中。
陈阿瑟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晚上再聊。”
车门重重关上，发出干脆的声响，引擎发出两声轰鸣，车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光，转瞬就消失在十字路口。
吴雨霏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泛起白印。
冷风从衣领钻进去，她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另一边，汤臣一品的客厅里暖黄灯光洒落，把地板的纹理照得格外清晰。
杨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不停滑动着页面。
购物车里已经添了十几件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