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立刻让公司把网上的消息压下去，不然——”
话还没说完，刘彦斌就笑了，那笑容挂在脸上，毫无善意，反倒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你那些烂事，”他慢悠悠地开口，“本来就是公司公关部主动放出去的。”
吴雨霏的瞳孔猛地收缩。
“说实话，”刘彦斌摇了摇头，“我看完都觉得恶心。
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违约金别忘了准备。
至于你那个男朋友，想找麻烦尽管来，我随时等着。”
说完便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仿佛吴雨霏已经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吴雨霏气得嘴唇发抖，站在原地，视线无意间扫过刘彦斌面前的文件，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纸张上的名字，她再熟悉不过——杨蜜。
这两个字如同尖刺，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吴雨霏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变了调，“刘董，杨蜜的合同怎么会在你这里？”
刘彦斌头都没抬，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纸张边缘：“这个啊，是她之前的旧合同。
我打算开除你，亲自出面请她回来，她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我都翻倍满足。”
他终于抬起眼，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已经和公司没关系了。”
话语从刘彦斌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吴雨霏的心上。
什么意思？把她踢走，再把杨蜜请回来？
吴雨霏的脑海里轰然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她终于反应过来——网上铺天盖地的黑料、一夜崩塌的人设、让她不敢出门的谩骂……背后操盘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个低头看合同的男人吗？
“你……”吴雨霏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泛红，“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董，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刘彦斌，在此之前，她甚至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听过。
刘彦斌的声音如同结冰一般：“你没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趁我还没有彻底翻脸，你最好自己离开。”
吴雨霏站在原地，脑海里轰鸣不止，“不该得罪的人”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最不安的猜测里。
难道是杨蜜？因为自己得罪了杨蜜，所以这位新任董事长才要对自己赶尽杀绝？可她怎么也想不通，杨蜜不过是个普通艺人，刘彦斌却是收购嘉荇的大人物，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会有交集？
“刘董，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咬着嘴唇，声音颤抖，还想再争取一下。
刘彦斌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整张办公桌都随之震动，他厉声喝道：“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眼眶瞬间通红，吴雨霏胸口堵得发疼，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你给我等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清脆，她摔门而出。
电梯门一合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阿瑟的电话。
“阿瑟……我被人欺负了……呜……”
电话那头的陈阿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谁敢动你？”
吴雨霏抽抽搭搭地把事情全盘托出——被公司开除、黑料被全网曝光、公司还要请杨蜜回来，每一句话都带着委屈和不解。
陈阿瑟沉默了几秒：“你说新来的董事长是因为杨蜜才开除你？杨蜜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你没提我的名字吗？”
“提了，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说让你尽管来找他……”吴雨霏的哭腔里带着一股狠劲，“阿瑟，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
陈阿瑟的语气沉了下来，明显带着不悦：“我亲自去会会他。”
他向来不太在意吴雨霏的琐事，可对方明知吴雨霏背后有他，还这般不留情面，分明是完全不把他陈阿瑟放在眼里。
放眼整个娱乐圈，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就算去了业内顶尖公司，也没人敢这样对他。
嘉荇大楼的玻璃门，映出吴雨霏扭曲的面容。
她咬碎最后一点体面，高跟鞋狠狠碾过地砖缝隙，视线死死盯着楼上那扇窗户。
“杨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她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