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引擎的轰鸣声划破车流,银灰色的车身停在旋转门前。
吴雨霏踩着细跟高跟鞋冲过去,裙摆划出急促的弧度。
“阿瑟——”她拉开副驾车门,眼眶先红了一圈,“你终于来了。”
陈阿瑟没有看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冰冷的语气从喉间溢出:“哭什么,网上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这才侧过脸,目光扫过她脸上的泪痕:“那个刘彦斌,真的不给我面子?”
吴雨霏抽噎着点头,指甲掐进他的袖口:“他根本不在乎你是谁,我提起你,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阿瑟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闷响,迈步走向大楼,吴雨霏小跑着跟在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频率,如同急促的鼓点。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位端着咖啡的高管脚步一顿,认出那道身影后,纷纷侧身让路。
“陈少。”有人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
更远处,几位新人踮着脚尖张望,小声嘀咕:“那不是……陈家太子爷吗?”
陈阿瑟没有停留,目光直直看向电梯。
吴雨霏跟在他身后半步,下巴微微扬起,余光扫过两旁窃窃私语的人,能听到零碎的议论——“吴雨霏的靠山来了”“陈家大少爷”“这下有好戏看了”。
电梯门合拢前,吴雨霏听见外面有人说:“刘董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金属门上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电梯匀速上升,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吴雨霏抬手擦了擦眼角,重新摆出委屈的模样。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陈阿瑟推门进去,脸上先露出笑意,看到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的男人,声音放得平稳:“刘董,忙着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奖杯:“该恭喜您,嘉荇传媒这艘大船,如今由您掌舵了。”
刘彦斌抬起头,烟灰缸里还燃着半支香烟,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哟,陈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早就认识这个人,上任之前就看过资料,清楚陈家在圈内的地位。
陈阿瑟在对面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我来的目的,您应该猜得到吧?”
刘彦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的一声亮起火苗:“猜到是猜到了,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吴雨霏被开除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刘彦斌掐灭手中的烟,没给陈阿瑟开口的机会,直接说出这句话。
办公室里的暖气烘得人后颈发潮,陈阿瑟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双臂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刘董,你把雨霏赶出公司,还要全面封杀她,总该给一个说法吧?”陈阿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我倒想听听,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刘董连我这点面子都不给。”
刘彦斌双腿往桌上一翘,抬了抬眼皮,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吐出:“陈少,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墙边的绿植叶片向内卷曲,窗外隐约传来楼下的车流声,却没人在意。
陈阿瑟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眉心拧成一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万万没想到,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会当面如此折辱他——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而是明摆着踩脸。
“刘董,”陈阿瑟的声调沉了几度,“话不能这么说,嘉荇传媒在圈内打拼这么多年,要是连基本的规矩都不讲,这生意恐怕也做不长久。”
他说这话时,吴雨霏站在身后,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怒火,嘴角紧绷,等着看刘彦斌服软。
刘彦斌将烟灰弹进烟缸,溅起几点火星,他扫了扫袖口,头都没抬:“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就先离开,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刚接手公司没多久,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他哪有心思和姓陈的浪费时间。
陈阿瑟眼睛瞪圆一瞬,又迅速收敛,盯着刘彦斌看了许久,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心里。
换做别人早就大发雷霆,可陈阿瑟毕竟是出身名门,再愤怒也能压下脾气。
“既然刘董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陈阿瑟的目光一凝,死死盯着刘彦斌,“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非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再离谱的事,也总得有个缘由吧。”
刘彦斌笑了笑,那笑意转瞬即逝,如同刀刃划过:“你这么想知道原因,应该是吴雨霏让你问的吧?行,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是要让杨蜜回到公司,吴雨霏以往的行事作风,我早有耳闻,所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然,想让杨蜜回来的人不是我,我只是替人办事,你最好掂量清楚,这件事背后站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