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宝儿抢着说道：“知道啦！吃太多甜食，以后会长蛀牙的——”
杨蜜笑着点了点头：“真乖。”
电话挂断。
轩宝儿心情特别好，因为刚才妈妈夸奖了她：“阿姨，我要去找爸爸。”
而抱着她的雅克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轩宝儿的妈妈，是国内大名鼎鼎的女明星杨蜜。
杨蜜的名气家喻户晓，就算不刻意关注，广告牌、新闻推送里也总能看到她的样子。
她竟然是轩宝儿的妈妈？
也就是说，杨蜜是李巍的妻子？
雅克琳的脑子里瞬间一片混乱。
难怪李巍有孩子这件事从来没有泄露半点风声，原来是为了保护杨蜜。
虽然不清楚具体缘由，但雅克琳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个结论。
“好呀宝贝，去找爸爸吧。”
她轻轻把轩宝儿放了下来。
宴会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雅克琳松开手，孩子的脚尖刚碰到地面，她就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小礼服的裙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珍贵的瓷器。
她直起身，转向威廉和身边的几位业界人士。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不能外传的秘密：“各位刚才都看清楚了吧？”
空气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
威廉·兰黛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高脚杯的杯身，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瞳孔收缩的幅度，连对面的雅克琳都能明显察觉。
怎么可能——李先生身边的这个女人，那张脸，他在国内分公司的项目会议上见过三次。
上个月他还亲自否决了续约方案，理由是觉得对方的报价比市场均价高出十二个百分点。
现在这十二个百分点，就像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雅克琳看到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那是人在极度恐惧时才会出现的细微表情。
她往前迈了一步，斟酌着语气说道：“威廉先生，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吗？”
威廉抬起手，杯子里的酒水晃出一圈圈波纹。
“老天，”
他说道，“我好像……闯大祸了。”
旁边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更换代言人这种事在化妆品行业再平常不过，每个月都会发生几十次，他们不明白威廉的表情为什么像是在处理天大的麻烦。
过了七八秒，威廉硬生生把僵硬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不，没事，”
他说，“大家继续吧。”
他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越过众人的肩膀，他看到远处有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身影朝这边看过来——王勉站在第二根大理石柱旁边，手里没有端酒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们几个人。
雅克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迈步走向王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短促清晰的声响。
“王先生，”
她的音量刚好能让周围两米内的人听到，“今天发生的事，不会有任何消息从我们这里传出去。”
威廉和同伴们纷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的人都明白一个铁律——有些事情看见了要当作没看见，有些名字听到了要立刻忘掉。
他们清楚杨蜜的身份，更清楚她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王勉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宴会正式开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巍和女儿身上。
威廉每隔十五分钟就会端着酒杯凑到李巍面前，反复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欧洲市场的事务，国内这边的运营基本没怎么过问。
他说话时眼角满是讨好的神色，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不少。
因为有孩子在场，宴会八点多就结束了。
旋转门不停转动，最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夜色，尾灯在路口转弯后就消失不见。
威廉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订明天最早一班飞往魔都的机票。”
宴会的氛围终于放松下来。
轩宝儿玩得十分开心，可陪同的几位商界大佬，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短短一个小时，几位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几乎把这辈子哄孩子的招数都用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