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姜墨放下钢笔,接起电话。
“我是姜墨。”
“姜校长,门口有个叫安欣的女同志找你。”
听到“安欣”二字,姜墨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知道了,你将人带到我的办公室。”
“好的,姜校长。”
挂断电话,姜墨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安欣主动找上门了。
虽然还没见面,但姜墨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温婉的大小姐多半是为了那天送医的事来道谢的。
在这个讲究礼数的年代,安欣那样知书达理的姑娘,受了恩惠若是没有表示,心里怕是会过意不去。
“来得正好。”姜墨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来。
……
与此同时,学院办公楼前的林荫道上。
负责带路的小战士走得笔挺,时不时用余光偷偷打量身旁的女同志。
安欣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淡雅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的灵秀与温婉。
在这满是绿军装的校园里,她就像是一只误入凡尘的白天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两人准备上楼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魁梧、精神矍铄的中年人,正是丛校长。
小战士眼疾手快,立刻停下脚步,立正敬礼。
“丛校长好!”
丛校长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小战士,落在了安欣身上。
“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位同志啊?”
“报告校长,这位安欣同志是来找姜校长的。”
丛校长的眉毛挑了挑,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找姜墨的?”
“行,你将人带过去吧。”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丛校长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怪不得啊……”
“咱们姜大校长眼光高着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还好,怪不得他看不上咱们介绍的那些。”
……
二楼,副校长办公室。
小战士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得到允许后将安欣送进屋内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姜墨给安欣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安同志,请喝茶。”
安欣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稍稍平复了紧张的心情。
“谢谢。”
姜墨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她依然有些微肿的脚踝上。
“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有一点点疼。”
“那天多亏了你送我去医院,要不然我也不会好这么快。”
姜墨摆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举手之劳而已,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遇到那种事情都会帮忙的。”
“对了,我这里有专门治疗扭伤的膏药,而且我还会独特的按摩手法,这样你的伤也好得快些。”
安欣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拒绝。
让一个男同志给自己按摩脚伤,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看着姜墨那双坦荡而关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期待。
“那就……麻烦你了。”
安欣红着脸,慢慢脱掉了右脚的皮鞋和袜子,将那只白皙秀气的脚从裙摆下伸了出来。
当姜墨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时,安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触感——干燥、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脆弱。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女人的脚是极其私密的,除了至亲的家人,连看都不能轻易让人看见,更何况是被一个年轻男子握在手中。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那一点。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想拒绝这逾矩的触碰,可当她对上姜墨那双专注而坦荡的眼睛时,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无力。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或亵渎,只有纯粹的关切,仿佛他正在处理的,不是一只女人的脚,而是一件需要精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