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出现这么多灾厄村民,怎么想都不像是来过节的。
刚才在巷子里动手的时候,依绫注意到最外侧有个人一直没往前凑,等局势翻转过来,那人转头就没了影。
至于依绫怎么知道那是灾厄村民,虽然灾厄村民和普通村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在小地图的判定上,那灰色的头像可藏不住。
依绫让安德先把白月带回看台,让雅露安她们帮忙照看一会儿,然后再回来找自己。
安德点头,一手牵着白月的手腕,一手拎起还在舔盘子的灰子。
淡紫色的传送粒子出现,一人一狗消失在饭馆里。
依绫结了账,走出饭馆,点开小地图。
刚才趁乱她标记了那个跑路的家伙,现在地图上那个灰色的小头像正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她看着那个方向,单手插兜,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
“该玩老鹰捉小鸡了。”
走了两步,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怎么跟那个喜欢放鸟的老登一样了。”
巷子外面就是主街,几个治安官和两具铁傀儡正把刚才被打趴下的那几个人往囚车上押。
领头那个黑袍被铁傀儡一只手提起来,兜帽滑下去,露出一张缺少肉色的脸。周围几个围观的市民指指点点,有个大妈还朝囚车扔了个烂番茄,被治安官拦住了。
“请注意配合,一切结果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出结论”
依绫没有凑上去,看了一眼就继续顺着地图的指引往前走。
小地图上,那个灰色的头像停留在一栋建筑物的范围内。周围还有好几个同样灰白色的头像,有密集有稀疏,分布在建筑的不同位置。
依绫跟着路线拐过两条街,在一个路口停下脚步。抬头一看,面前是栋三层高的楼,外墙刷成暗红色,窗户上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门口立着一块用彩色琉璃拼出来的招牌,写着三个大字:野玫瑰。
依绫站在门口打量那块招牌。之前序岩提过这地方,说城西有个野玫瑰,是个“不太正经的酒吧”。
她当时还好奇,现在亲眼看到才发现序岩的措辞已经很客气了,这地方从门面到配色,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正经人进的。
门口没有揽客的,也没有醉醺醺的酒鬼横在台阶上,反倒是安安静静的,只从里面传出隐约的乐器声。
不过小地图上那些灰色的头像都聚在这栋楼里。其中有一个正在缓慢移动。
依绫想了想,又不能直接进去,鬼知道自己这个魅魔体质进去会不会引起什么大乱呢?
于是她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拐进去。她打开物品栏,换上那件常服外套,又翻出一块布料放束胸束胸。
把束胸勒紧的时候她吸了口气,这玩意儿确实不太舒服,但换个角度看,至少能短暂找回一点“曾经的性别”的感觉。
几分钟后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不再是白发的女战士,而是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年轻“男性”,衣领遮住脖子,头发被兜起来塞进帽子里,只露出额前几缕碎发。
她这张脸本来就偏清冷英气,稍微修饰一下轮廓,看着就是个带着点忧郁气质的美男子。
依绫对着路边一块玻璃窗的反光打量了自己一眼,把领口拉高了些。
“哎,希望不会遇到男同吧。”
野玫瑰的大门推开之后,和依绫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吵闹的酒局,没有乌烟瘴气的赌桌。迎面是一个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大厅,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空气里飘着很淡的香薰味。正对面是一张大理石前台,台面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性。不是人类,她耳朵的位置长着一对色彩鲜艳的羽毛,翠绿色的,边缘带着橙色,正低着头在登记本上写字。
*居然是亚人吗?*
依绫走过去的时候,鹦鹉娘抬起头。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她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有点特别。
“没有,我随便看看。”
“哦,请不要闹事哦。”
鹦鹉娘没有再追问,重新低头写字。
依绫穿过大厅,走廊两侧全是包间,门都关着,偶尔从某扇门后面漏出来一两声模糊的交谈声。
她凑到一扇门的缝隙边往里看——里面坐着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在听一个抱着琵琶的姑娘弹曲子。
没有想象中的荒淫场面,就是普通的听曲喝酒。
“勾栏听曲的地方啊。”
再往前走,另一扇门没关严。依绫侧头扫了一眼,里面光线很暗,一个穿着清凉的舞娘正在台上扭腰,台下几个观众端着酒杯看得入神。跳艳舞的。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