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个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手——六个对两个,优势在我。
他把兜帽压低,露出半张脸,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城里的开火可是要罚款的,两位也不想被请到治安所里喝茶吧?”
依绫想了想,确实。上次在巷子里放枪就已经够冒险了,这次再开枪,万一真把治安官引来,解释起来也麻烦。
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人,可不能让祸害别人去。
“那你们先把枪扔地上。”
对面答应得倒也痛快。
领头那个率先把枪掏出来,弯腰放在墙角,后面几个人也跟着把枪丢过去,堆成一堆。
然后他们从斗篷底下掏出棍子、短刀,还有人攥着刚才扎白月的那种细针,在指缝间夹了好几根。
“所以现在就是帮派械斗喽?”
依绫伸手把安德端着维克托的那只手压下去,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眨了下眼。意思是“看我的”。
然后她把M4A1收进物品栏,舒展了一下身体。
安德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但还是听话的将枪收了起来,但她也随时留意着准备出手。
对面几个人握紧手里的武器,准备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来点教训,就看到依绫把手伸进背包,掏出来一把比人还宽的重剑。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想明白这人从哪掏出来这么大一块铁板,依绫的手指又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下一秒,整套复合型钻石甲凭空出现,从头到脚把她裹了个严实。
肩甲、胸甲、裙甲、护腿,一秒变异!
护甲装备时,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对面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往前迈一步,下一秒一个反应快的喊了出来。
“我操,是第一批那个黑马。”
“你跟我说那个拿重剑的是这女的?!”
“开什么玩笑——那个板甲骑士就是被她两招送走的!”
依绫闷闷的笑声从口罩底下传出来,可以想象到口罩下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各位,时间差不多了。”
她双手攥紧剑柄,重剑从地上拔起来,往前跨了一步。
对面最前面那个拿棍子的还没反应过来,重剑已经横着扫过来了,不过依绫还是留手了,剑身没直接拍人,怕把对方拍成肉酱,拍的是他脚边的地面。
碎石和尘土炸开,那人被冲击力震得往后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两个拿刀的趁这个空档从侧面冲过来,依绫把重剑往回收,剑柄撞上左边那人的肚子,右边那个被她用肩甲直接用昆门的技法顶开。
呃!×2
打到一半有人想起还有枪。他猫着腰绕到墙角,伸手去摸那堆枪,摸了空。枪没了。
刚才堆枪的那个墙角干干净净,连颗子弹壳都没留下。
原来是依绫经过的时候,地上这些枪全判定为掉落物了,直接吸进了背包里。
“抱歉啊,自动拾取忘关了。”依绫一剑把最后一个还在顽抗的人拍进旁边的杂物堆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安德站在巷子口,端着维克托警戒,看到最后一个人也被依绫拍翻,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把枪收进物品栏。
她靠在墙边,目光跟着依绫的身影移动。
依绫正弯腰把那个被她用肩甲顶飞的人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问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
重剑还扛在肩上,金属护甲在巷子里仅有的那点光线下泛着冷光。
然后安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没有护甲的依绫,只穿着那件黑色紧身内衬,握着同一把重剑。肩线、腰线、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挥剑的时候绷紧,半透光的轻纱随着转身的动作……
安德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不尊敬的画面,甩了甩头,要是想让自己正常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成平时那副清冷淡然的样子,朝巷子外走去。
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巡逻的治安官。安德拦下对方,简要说清情况和位置,然后站在巷子口等着。
等治安官吹着哨子带人冲进巷子的时候,里面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六个黑袍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靠在墙根揉肚子,有的半截身子埋在杂物堆里只露出两条腿,还有的已经被种进地里了。
依绫站在巷子中央,重剑已经收起来,她一手拎着白月的后领,另一只手提着灰子的后脖颈,把这一人一狗从地上捞起来。
白月浑身软塌塌的,眼睛还睁着,但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
“阿巴阿巴阿巴”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