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中午的奶糕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四只小爪子往前一蹬,拉出一个标准的猫式伸懒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暖洋洋的,正是最适合翻个面继续睡的温度。
但她饿了。
奶糕歪着脑袋看了看身旁,骨汐还睡着,侧脸埋在枕头里,白发散在浅灰色的被面上,呼吸轻缓而均匀。
奶糕凑过去用鼻尖碰了碰骨汐的脸颊,没反应。又用尾巴尖扫了扫她的下巴,还是没反应。
算了,饭比主人重要。
不过她注意到骨汐把被子踢开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叼着被子边,提上去,把骨汐给盖的严严实实。
好吧,主人比饭重要一点。
奶糕从床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睡乱的毛发,低头舔了两下爪子顺顺毛,迈着标准的猫步走到门前。
起跳,前爪扒住门把手,借着重力往下一压,咔哒,门开了。
一道门,拦不住喵的。
她从二楼一路逛到一楼,客厅空荡荡的,餐厅也空荡荡的,连最常赖在沙发上的人都不在。
奶糕蹲在客厅正中央,尾巴在地板上来回扫了两下。
没人给准备饭的吗?
依绫这个人又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的是,中午的饭点早就过了。
其他人都在外面,有人在钓鱼,有人在种树,有人在城墙上吹风,没一个留在屋里。
于是奶糕决定自己动手,去厨房觅食。
她熟门熟路地溜进厨房,找个角落化为人形。
猫耳少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拉开柜门——空的。
再拉一个——还是空的,只有几摞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碟倒扣在架子上。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啊,谁比那个螈还能吃吗?”奶糕直起身子,挠了挠头。
话音未落,她的鼻尖忽然动了动。
有味道,不是剩饭的味道,是活的——不对,是新鲜的。
奶糕闭上眼,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水腥气绕过料理台,看见了水槽。
一条大鱼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槽底部,鳃盖缓缓开合,尾巴偶尔拍一下槽壁,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这条鱼是之前江青饴和浮妄生打算当晚餐的,不过很显然,他们俩给忘了。
奶糕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吃的不就来了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伸手把鱼捞出来。活鱼在她手里拼命甩尾,溅了她一脸水,奶糕眯起眼,看向一边的案板上,抓住刀,抬手一刀柄敲在鱼头上,直接把鱼拍晕了。
动作干脆利落,和刚才那个对着空柜子发愁的小猫判若两猫。
猫可是天生的猎手,杀鱼不还是简简单单?
她把鱼开膛破肚,清理掉内脏,将鱼放到案板上。
然而会杀鱼和会做鱼是两回事,平时她就光吃了,哪记的东西是怎么做的呀?
算了,凭感觉吧,走一步算一步,就不信最简单的拿火烤一下还能出错?
奶糕把鱼鳞刮干净,切成几块厚薄不均匀的鱼排,然后对着灶台上那排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她拿起一个装白色颗粒的瓶子,凑近闻了闻,闻不出来,倒了一点点在指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呸,好咸。这个是盐。”
确定了主要的调味料,剩下那些粉末就更不敢碰了,记得之前闻到黑胡椒的味道,刺激的她连打了三个喷嚏。
至今还记忆犹新。
奶糕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只在鱼排上薄薄地抹一层盐,开火,放油。
然后她拿着打火石对着炉灶的灶台瞎忙活了半天。
“我记得是这么一划就能点着的啊。”
笨蛋猫猫拿着打火石,蹲在灶台前咔咔咔划了七八下,火星倒是溅了不少,柴火纹丝不动。
她不死心,又划了几下,这回终于点着了。
“喵吼吼,根本难不倒喵。”
她趴在灶台前,看着火星在里面慢慢变大,但同时一股炉灰从灶膛里喷出来,糊了她一脸。
“……”
奶糕沉默的站了起来,吐出一口烟灰。
她无语走到水槽边,无语的地把脸上的灰洗干净。
然后回到灶台前,找到油壶,倒油,等油热了起来,夹起一块鱼排小心翼翼往锅里放。
滋啦——
鱼排入锅的瞬间,几滴热油溅了出来。奶糕“喵”了一声,以一个猫类特有的反射神经往后弹了半步,险险躲过。
“吓我一跳。”
接下来她就保持着这种半蹲、手臂伸得老远、脸别到一边的别扭姿势翻着鱼排,生怕溅到手上。每一块都翻得战战兢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