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出门后不久,骨汐醒了。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捞怀里那团暖乎乎的毛球,指尖触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骨汐睁开眼,眨了两下,坐起身,白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她左右看了看,房间里除了自己,只有飘窗上半开的抱枕和窗外洒进来的午后阳光。
骨汐下了床,随手梳了两下头发,穿上衣服下了楼。
客厅里没人,餐厅里也没人,但她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锅铲碰撞的轻响,油花炸开的滋滋声,还有偶尔像是受惊一样,响起的喵的一声。
骨汐歪了歪头,轻轻推开厨房门。
灶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短袖和短裤的盗贼风少女。白色的猫耳从发间竖起,蓬松的长尾在身后轻轻晃着,此刻正因为专注于锅里那几块有点发焦的鱼排而微微绷直。
她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锅盖,像是来对抗一个怪兽。
骨汐走过去,凑近少女的后颈,轻轻闻了闻。
“奶糕饿了吗?”
奶糕的尾巴“嗖”地僵成了一条直线。她缓缓转过头,表情管理尚算合格,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语气也维持着一种故作镇定的礼貌:“这位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新来的。”
话没说完,骨汐的手已经落到了她头顶。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动作。
指尖穿过发丝,指腹轻轻画着圈,力度恰到好处,位置精准无误。
骨汐的表情认真又宠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小猫咪。
按了一会儿,她的手指顺着猫耳的根部轻轻滑上去,指尖捏住那只柔软的耳朵,极轻极缓地刮了一下。
一股酥麻感从耳尖炸开,顺着后颈一路窜到尾椎,奶糕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奶糕变大了。”骨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满脸通红的猫耳少女,声音平淡却笃定,“和我一样。”
“我不是奶糕,你找错猫了。”
“奶糕做的是什么?”
“……鱼排。”奶糕的声音闷闷的。
她放弃了,骨汐从来不是那种需要证据才能下结论的人,她从认定一件事到得出结论之间没有任何逻辑推导过程,就像猫不需要向你解释它为什么要把桌上的杯子推下去,她就是想那么做。
奶糕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一边用锅铲给煎得微微发焦的鱼排翻面,一边接受着骨汐在人形状态下依然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撸猫服务。
头顶被揉了,耳朵被轻轻捏了,尾巴根被顺着毛的方向摸了两下,每一下都让她差点发出奇怪的声音。
(想什么呢?就只是呼噜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奶糕认命地问。
“以前不知道,今天才看到。”骨汐踮起脚,把下巴搁在奶糕头顶,双手环住她的腰,“而且你之前有说梦话来着。”
“我还说梦话?”
“昨晚说了‘我可是威风的猫老大’,还有‘奶糕这个名字也太丢脸了’。”
“够了不用再说了。”
“奶糕很可爱,喜欢,人形态软软的,更喜欢。”
“随你吧。”奶糕把煎好的鱼排铲进盘子里,然后将剩下的鱼排放进煎锅,轻轻的拨动,“但是不许告诉别人。这是猫的秘密。”
骨汐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答应你,不过今天下午要陪我种树,作为保守秘密的交换。”
奶糕端着盘子转过头,骨汐正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表情认真,不是在商量。
奶糕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挤出一句:“行吧。”
骨汐似乎有些不知足,想了想又抛出一个要求:“奶糕以后可以人形态和我一起睡吗?”
“为什么啊?”
“因为抱着舒服,软软的,像个……大号的猫猫。”
骨汐说的一脸认真,而且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有一只大猫抱枕。
“求求了。”正想着怎么拒绝的奶糕听到这么一句,也是没招了。
“行吧……”
然后她忽然闻到一丝焦味。
“坏了坏了要焦了!”
第二锅鱼排的边缘已经泛起了一层不太妙的深褐色。
奶糕手忙脚乱地把鱼排铲起来,吹了好一会儿才敢咬一口。
还行,除了表面那层微焦的脆皮,里面还是嫩的,汁水也锁住了,盐的量也刚好—,对于一个第一次煎鱼的猫来说,简直是满分答卷。
骨汐从她手里接过筷子,也夹了一块,嚼了嚼,点点头:“好吃。”
于是两人一起把剩下的鱼排煎完,期间骨汐也尝试煎了几块儿,味道还算不错。
奶煎好的鱼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