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很苍白。
“那不是家。”
孩子看向她。
“你也要离开我吗?”
埃梅里颤抖着。
她的身体仍然受到根的影响。
只要黑树愿意,随时能让她重新失控。
可她还是开口。
“我想活着。”
“但不是这样。”
树中的孩子似乎无法理解。
“我让你活下来了。”
“可我忘了自己是谁。”
埃梅里看向远处营地的方向。
“莱恩也忘了很多事。”
“我们到处寻找伴侣,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想要谁。”
“是因为你一直在告诉我们,不抓住别人,就会死。”
黑树沉默。
叶白趁这一瞬间,魔杖下压。
第一条主根被银白色术式切开。
村口的女孩身体一软,抱着布偶跪倒在地。
伊蕾娜的风立刻接住她。
女孩脚下的根断开。
她的金色眼睛开始褪色,逐渐变成接近棕色的颜色。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
“我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因为第二条主根也被切开了。
更多黑暗精灵倒下。
有些人恢复了一点原本的眼色。
有些人仍然保持金色眼睛。
还有几个人在根断开的瞬间,身体迅速衰弱下去。
叶白皱紧眉。
“伊蕾娜。”
“我看见了。”
“那几个被感染太深。”
“能保住吗?”
“只能暂时吊住。”
伊蕾娜的风将虚弱者送到猎人旁边。
叶白把几瓶药剂直接扔过去。
“灰色瓶子,给他们吸入。”
格兰接住药剂。
“我们来?”
“你们不是猎人吗?”
叶白没有回头。
“现在做点救人的事。”
格兰咬牙,拔开瓶塞。
猎人们第一次把武器换成药瓶。
动作不熟练,却没有犹豫太久。
那些曾经被他们称作怪物的黑暗精灵,此刻躺在地上,和普通病人没有太大区别。
会痛。
会发抖。
也会在药雾中艰难呼吸。
叶白继续向黑树走去。
他每前进一步,地面便有一片根须失去活性。
黑树开始后退。
不是树在移动,而是整座村庄的地面都在向后拉扯,试图让它远离叶白。
伊蕾娜抬起魔杖。
风从四周压下。
村庄停止移动。
“我说了。”
她的声音很冷。
“把手收回去。”
黑树终于彻底暴怒。
树干内部的孩子抬起头。
下一刻,所有还没被切断的根须同时刺入地面。
整片森林的魔力朝村庄中央聚集。
树木枯萎。
河水蒸发。
空气中的孢子浓度瞬间提高。
猎人们的遮脸布开始变黑。
“它要把整片森林的感染源释放出来!”
叶白也看出来了。
这不是攻击他们。
这是同归于尽。
如果让孢子扩散,附近几个国家都会变成新的感染区。
黑树已经不打算留下某个人。
它要让所有人都成为“家人”。
伊蕾娜抬起魔杖,准备以风封锁整片村庄。
可孢子来自地下和空气。
单纯的风会让它扩散得更快。
叶白突然转身。
“伊蕾娜,护住他们。”
“你呢?”
“我关门。”
“什么门?”
“它打开的那扇。”
叶白将魔杖插入地面。
这一刻,整个村庄所有银白色术式同时亮起。
先前钉住根须的细线、切开连接的银环、保护猎人的屏障、隔绝埃梅里的风笼外层药粉,都被他在一瞬间接入同一个魔法阵。
格兰这才意识到。
叶白从一开始就不是只在应对攻击。
他一直在布置。
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