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伯伦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看一群急于分赃却找不到门路的蠢贼,听了半天的他,最后只问了几个问题。
“阿瓦隆的那位老教皇,死了吗?”
“……据情报显示,没有,阁下。”
“阿斯特利亚的那位新上任的女王,死了吗?”
“也没有……”
“那她身边那个怪物亲王,死了吗?”
“……也没有。”
“很好。”奥伯伦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海图另一端那头庞大的陆地猛兽,“那么,瓦雷利亚的那群战争疯子,有趁机出兵的动作吗?”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良久,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没有。”
奥伯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既然牌桌上的巨头都没死,庄家也没掀桌子,那你们这群连底牌都凑不齐的人,跟着激动什么?”
这位唯利是图的政治家露出了狐狸般的冷笑,骨子里的那份精明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们要做的,可不是第一个冲上去当替死鬼!”
他站起身,将燃烧的雪茄按灭在海图上阿斯特利亚的边境线上。
“通知阿尔贝里希大团长,让深潮骑士团调查一下死亡三角海域,至于其他的……继续观察。”
……
第七天。
圣地阿瓦隆大广场。
历史往往不会在轰鸣中翻阅篇章,而是常常沉淀于令人窒息的静谧里。
数十万信徒从清晨开始汇聚,宛如一片沉默的白色海洋。
广场四周,白色尖塔挂满黑金色挽旗,所有圣职者皆着素白祭袍。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教皇格列高利七世缓缓走出,背脊的弧度仿佛承载着一整个时代的重量。
瑟薇娅站在高台侧后方,一同融入了这哀悼的底色,洛加里斯站在她身旁,双手拢在袖中。
奥萝拉站在教皇身后半步,低垂眼帘,璀璨的金发被纯黑的发带束起,宛如一位送葬的肃穆天使。
全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山峦,重重压在老教皇的身上。
格列高利七世走到台前,他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前排的信徒因恐惧和未知的重压而开始啜泣。
终于,老人开口。
“主的信徒们啊。”
教皇浑厚的声音,通过扩音术式,如同雷鸣般抚过整座圣山:“过去百年,神谕断绝。”
“有人说,神明抛弃了我们。”
“有人说,圣光已经远离人间,也有人因此迷惘,痛苦,在深夜里怀疑自己一生所信,是否只是一场宏大的虚妄。”
他停顿了一下,枯瘦的手掌按在胸前冰冷的圣徽上。
“今日,我以圣教廷现任教皇之名,向世人宣告这百年长夜的真相。”
广场上,连微风都识趣地停滞了。
“伟大的圣光之神,从未抛弃世人。百年来,祂并非沉默,而是在战斗。”
“诸位,你们近来想必已听闻了那些令人不安的传言,甚至亲眼目睹了那些撕裂苍穹的异象。”
教皇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直指苍穹,
“在遥远的精灵王庭,紫与黑的巨龙曾掀起天崩地裂的厮杀;七日之前,就在这阿瓦隆的圣山之上,更有金色的庞大龙影撕裂云层发出咆哮;而在世界各地的深海、冰原与云端,那些频频显露踪迹的庞然大物,正在冷酷地昭示着一个事实——”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绝决:“它们不是吟游诗人口中荒诞的传说。它们是旧日的暴君,是那些企图毁灭我们世界的远古龙王!它们,正在复苏!”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骚动。
“龙王”。这个古老而禁忌的词汇,第一次进入大众的耳中。
如果教皇只是空口白话地抛出这个神话名词,对如今已受魔导工业洗礼的民众而言,这难免像是一套为了掩盖教廷无能而临时编造的蹩脚说辞。
但当他将近期全大陆传得沸沸扬扬的“异象”全部串联在一起时,他们却觉得如此合理。
就在民众的惊疑与恐慌即将沸腾之际,高台侧后方,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缓步走上前台。
金线镶边的黑色礼服在风中微猎,洛加里斯·维斯特站在了教皇的身侧。
他面容冷峻,异色的双瞳中透着某种令人下意识屏息的绝对威严。
适当向大众透露关于龙王的情报,并在此时下场定性,正是洛加里斯与瑟薇娅反复推敲后的决定。
比起日后龙王真正大举降时所有人都面临惶恐,不如现在就借着这个机会,适当透露部分秘辛。
“我,洛加里斯·维斯特,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