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孤悬海外的泰兰尼亚王国,就是一条永远盘踞在暗礁深处、伺机而动的剧毒海蛇。
这座以海上贸易与海盗劫掠起家的海事国家,其统治阶层们的骨子里,至今依然流淌着趁火打劫的贪婪血液。
尤其是在近几日,当那道刺破天幕的金色流星,以及随之而来“神明陨落”的流言席卷整个大陆时,泰兰尼亚的政客们敏锐地嗅到了又一次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泰兰尼亚王国,首相府。
奢华的圆桌前,数名大臣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大陆海图争论得面红耳赤,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算计。
“圣教廷现在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动荡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完全可以趁乱,暗中资助阿斯特利亚南境的海岸教区!给他们金币,给他们武器,扶持他们脱离王都独立!只要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己人之间互相内耗!”
一名大臣激动地拍着桌子,满脑子都是分裂他国的阴险谋划,
“先别提什么独立了!”另一名情报大臣冷笑着泼了盆冷水,
“上次在精灵王庭,伊萨克那件事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阿斯特利亚那位年轻的女王可不是什么善茬,她现在正愁找不到借口对我们发难,你还敢把手往她眼皮子底下伸?”
听到“伊萨克”这桩在精灵王庭折戟沉沙的旧事,在场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会议室里那股狂热的气氛也随之一滞。
对于这群一贯信奉唯利是图、绝不吃亏的政客而言,精灵王庭的那场突袭,绝对是泰兰尼亚近年来吃过的最大的一个哑巴亏,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这个孤悬海外的海上国家,长久以来一直完美地贯彻着“四处点火,只当搅屎棍”的猥琐战略。
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绝不死磕,向来是见好就收。
但在那次事件中,他们却破天荒地主动出击,越了雷池。
原因无他,因为那场激进到近乎赌博的军事冒险,是首相奥伯伦与深潮骑士团大团长阿尔贝里希两人联手,共同力排众议、强行拍板决定的。
当时他们抛出的前景足够诱人:拿下精灵王庭这块极具价值的飞地,不仅能在经济上攫取巨额利益,更能建立起完美的前哨站,在战略上对阿斯特利亚王国形成致命的钳制。
可结果呢?一败涂地。
紫黑双龙现世,半神阶位的碰撞撕裂了天空。
不仅如此,阿斯特利亚更与精灵王庭直接绑定,结成了铁板一块的军事死盟。
泰兰尼亚见局势远超预计,只得灰头土脸地龟缩回深海防线。
这下可好,不仅惹了一身洗不掉的腥味,还因为暴露了野心,彻底失去了在旧大陆东部海岸线的战略主动权。
经此一役,奥伯伦首相的威信一度跌入谷底,摇摇欲坠。
在座的不少政客,当时都在心里痛骂奥伯伦的冒进与贪婪,觉得这位一向稳重的首相是失了智,被人下了降头。
然而,直到事后很久,在极其隐秘的核心圈子里,才悄悄流传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震撼真相——那是沉沦教会与奥伯伦他们暗中达成的一笔惊天交易。
泰兰尼亚派伊萨克等人出兵精灵王庭充当诱饵与打手,而沉沦教会付出的筹码,则是告知他们一处未知的深海遗迹坐标。
据说,那处暗无天日的海底遗迹里,藏着一份足以打破世界平衡、晋升八阶半神所必备的无上至宝——“天之源”。
事到如今,许多政客已经根本看不懂这盘大棋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深潮骑士团的大团长阿尔贝里希完成了一次隐秘的远航归来。
当他踏上港口的那一天,去迎接的政客们纷纷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
那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骑士,其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如深海般深邃且压抑。靠近他三米之内,连呼吸都会觉得肺部要被水压碾碎。
有眼尖的人甚至发誓,看到大团长脖颈侧面有一闪而逝的细密鳞片虚影。
再也没有人能看透这位“深潮之枪”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到底这笔买卖是亏了还是赚了?对于这些凡夫俗子而言成了一个迷局。
但唯一确凿无疑的是,因为开罪了精灵王庭,不少政客背后的海上商船遭到了严酷的航线挤压与清剿,利益受损极其惨重。
可即便他们心头在滴血,在面对极有可能已经成为半神的阿尔贝里希时,有再多的不满与怨毒,也只能乖乖地憋在肚子里。
“那我们就这样干看着?这可是阿斯特利亚内耗的绝佳时机!他们现在魔导工业如火如荼,就这么放任他们国力变强吗!”
一名在海上折损了不少走私船只的大臣不甘心地嘀咕着。
听着耳边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