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三月三
    1984年4月3日,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三。天刚蒙蒙亮,我便和福美一起拉着胶轮车,来到椰菜地。椰菜全开花了,一棵椰菜花大约有4公分高。椰菜一开花就变老了,不好吃,只能卖给牛奶场,作牛饲料。“老头,你猜咱这一车菜,能卖多钱?”福美抱着一捆菜,放到车上说。望着福美满脸的汗水和被汗水浸湿的有点凌乱的头发,我心疼地说:“应该能有个好价钱吧。”太阳刚露脸时,我拉着满满的一车椰菜花走前面,福美在后面推车跟着,牛奶厂在风门岭,离这大约五六公里的路程,走20分钟左右就到了。

    到了牛奶厂。“先把菜卸到筐里再秤吧。”牛奶厂的经理似笑非笑地说。这经理大约40来岁,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夹克和一条蓝色长裤,身材微胖,长得有点油腻,但服务态度还可以。“一共85斤,6分钱一斤,总共五块一”“什么?我没听错吧,满满一车菜才五块一。”福美有点失落地说。“别人都是3分钱收,我们这6分钱收已经很不错了,下次有再拉过来哦”“唉,忙乎了两三个月种这菜,就这点钱。咱农民也太不容易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这个单去财务处领钱吧。”我接过单,领了钱,对福美说“走吧,别叹气了,后面还有豆角和青刀豆呢,会有好收成的”。福美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哦,差点忘了,今天是三月三,一会我们去买点肉,再到山上扯点鸡屎藤回来,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吧”。“好嘞”我和福美在市场买了一斤猪肉,二斤香蕉就往菜市场出口走。走出市场,看着福美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决定逗她一下。“不许动,快到车上去。”我装出一脸紧张的样子地说,“干嘛?”看见我紧张的样子,福美满脸的疑惑。我把食指竖到嘴边“嘘!”的一声,福美的表情更加复杂了。我凑到她耳边说:“我拉你去扯鸡屎藤啊”“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蛇呢”福美笑了起来。我俩一路说说笑笑地朝山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我拿桶去牛棚,捡牛屎和接牛尿。(牛屎和牛尿是庄稼的好肥料)同时割了几十斤散头椰菜喂牛。喂完牛回来,福美已把从山下扯回的一大捆鸡屎藤(大概有4斤)洗干净,沥干水了。“老头,把米缸里那10斤小麦拿出来,帮我装上车,我拿去晒谷场那边给人打成粉。”“好嘞”。我把小麦和鸡屎藤一起装上单车,福美骑车出门了。晒谷场旁边有个碾米小作坊。里面有一台大碾米机,可碾米,碾粉。附近几条村村民吃的米,都是从自家,或直接拿晒场上的稻谷到这里碾出来的。今天是三月三,来把鸡屎藤和小麦一起碾成粉的人很多,排起了长龙。

    “老头,我回来了,快帮我拿个盆过来,我要搓面团。”福美在门口喊着。“哦,好的”我拿了个大铁盆过来,母亲也过来帮忙。福美把搓好的面团赶成一块块巴掌宽,一厘米厚的薄片。母亲把薄片切成细条。我烧火煮水,水开了,福美把面条放进锅里,边煮边搅,防止面条粘锅或成团。再次煮开时,加入黄糖片,直至糖融化,香喷喷的鸡屎滕面就做好了。

    “好香的鸡屎藤面啊,我要吃两碗。”又是奕儿这小贪吃鬼的声音。母亲回头看,笑着说:“你这是狗鼻子呀,还真灵,我和你妈妈忙了大半天,刚煮好,你就回来了。”“还有我呢,奶奶,我在学校都闻到香味了。”敏儿跑了进来,谨儿紧随其后,也回来了。“妈妈,快点,我好饿啊。”谨儿端起一碗先吃了起来了。奕儿边吃,边瞅着锅里的。敏儿刚吃到半碗时,奕儿已经开始打第二碗了。“别吃完了,给我留点”敏儿有点着急地说。三小孩中,就敏儿吃饭有点慢。“有的,有的,一大锅呢,够吃的”福美笑着说,三小孩吃得津津有味,护食的样子,顿时把我们都逗笑了。

    三月三吃鸡屎藤籺的来历主要源于驱邪避疫的民间信仰与鸡屎藤的药用功效。鸡屎藤为茜草科植物,具有祛风活血。消食导滞等功效。据《此海市志》中记载,合浦地区,曾爆发瘟疫,有人在农历三月三这天,用鸡屎藤制成食物,分发给患。患者食用后,病情好转,由此形成习俗,以纪念这一事件。这一习俗,在广西北海等地传承已有百年。

    吃完鸡屎藤面,回房午休,休息了一会,我突然起兴,想作一首关于三月三的诗。于是拿起笔和纸,写下了《三月三之歌》

    蛙儿呱呱,虫儿唧唧,

    大公鸡歌声激昂嘹亮。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灶膛里,火苗笑,

    铁锠中,汤已沸。

    粉香和着欢乐的旋律,

    萦绕着整个村子,

    你一碗,我一碗,

    鸡屎藤籺,正气、驱邪把病扫。

    三月三、五月五、七月七……

    鸡屎藤籺,情牵我和你。

    1984年4月19日,家里的柴草马上用完了。吃完早饭,福美说:“你去山上砍些柴草回来,我去给玉米培土,给豆角浇水、施肥。”“嗯,行”我推出我那28寸的大单车,在货架处安上两个大竹筐,便出门了。

    来到山上,山里树木茂盛,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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