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是中午。福美锄地回来了,还煮好了午饭。一碟蒜蓉南瓜苗,一碗葱拌豆豉、几个荷包蛋和一锅清简粥,便是今天的午饭了。福美还算贤惠,食材在她手上,总能做出可口的饭菜。“听说村头来了一位盲公,总江圩人,算命很准。”福美边吃饭边说。“真的?”我回应说“他刚才给邻居家英算了一卦,家英说算得狠准。要不我们也请他过来,给大家都算算看?”福美接着说。“可以啊,那让他过来先给孩子们算算,看看孩子们的未来如何”,我有点好奇地说。
吃完饭,福美请来盲公,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盲公穿着一件黄色大褂,大褂上有些银色的元宝图案。他左眼是闭着的,右眼能微微张开一点,但只看见眼白,看不到眼珠,右手柱着一根拐杖,左肩斜跨着一个土黄色的大帆布袋。敏儿给盲公搬来一把椅子。盲公坐下来说:“四毛钱算一卦,哪个先来?”“我先来”奕儿总是对啥事都特感兴趣。“好吧,那给奕儿先算。”福美说。盲公要了奕儿的生辰八字,对奕儿说:“男左女右,伸出你的左手。”奕儿伸出左手,盲公在奕儿的左手掌,上下左右摸了一遍,然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此孩不得了,是当官的命,即使做不了官,也有能力让自己衣食无忧,也有能力自己成家立业,不用父母操心”,奕儿听了,很是开心,蹦起来说:“长大了,我要去当官”。希望孩子以后真能这么顺利吧。盲公又给敏儿算了一卦,说敏儿八子也不错,是夫星子星座,很有经商头脑,将来会闯出一份事业,是个可依靠的人,也是一个很孝顺父母的人。逢年过节会买大鱼大肉来孝敬父母。总之两小孩的命运都不差,谨儿出去玩了,下次有机会再算了。
对于人生八字,命运之类的,我历来无暇关心。遇事只尽力而为即可。教育抚养子女,是自己的责任。至他们以后是否能“成龙”、“成“凤”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看着三个调皮可爱的孩子,我不由自主地忆起了初识福美时的情景。
那是1972年初春的一天,天气晴朗,田野山间到处姹紫嫣红,村边的草和树都很茂盛,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叽喳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福美的舅公祖昨天过来跟母亲说,其外甥女福美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很本实、勤快的一个姑娘,想介绍给我,母亲欣然同意,安排在今天见面。一早母亲就把庭院打扫干净,准备好茶点,准备福美他们的到来。说实话,我也挺紧张的,因为是第一次相亲,而且之前又没见过面,也不了解对方,怕自己尴尬啊,不知道说什么好。
“婶,我们到了。”正当我还在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了福美舅公祖的声音。“进来坐,进来坐”母亲热情的招呼着。“这是福美”舅公祖说,福美有点害羞地向我们点了点头说:“大家好!”我就坐在她的对面,我眼睛偷偷地瞄了她几眼。她穿着一件白底蓝碎花的的确良短袖,黑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齐耳的清爽短发,圆脸,皮肤白里透红,大概一米五六的身高,圆润丰满的身材,整体形象挺好的。“这是维磊”,舅公祖把我介绍给福美,“嗯,你好”我俩对视了一下。后来菲妹他们也出来了,大家一起聊天,吃饭,气氛好起来了,没那么尴尬了。再后来舅公祖回话说,福美相中我了,我自知自己家里贫穷,人长得高高瘦瘦的黑黑的,能被福美看上,也算是知足了。福美小学文化,家里有两个弟弟(阿九和十弟)和三个妹妹(福秀、福丽和福金,福金小名嫂姨)家里也比较贫穷。我这边是四兄弟(维森,维焱我和维鑫)三姐妹(家姐、茜妹和菲妹),算是同病相连了。
和福美相识后,我经常去她家帮做农活,她也经常过来帮我家干农活,一来二次就有了感情,说来也好笑,别人都是在花前月下约会产生的感情,我们的感情在甘蔗地里砍甘蔗砍出来的,在稻田里插秧和收稻的互帮中帮出来的,在洗麻的河中洗出来的。直至1974年8月21日才和福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我们的婚礼很简单,就简单地办了3桌请亲朋好友过来庆祝,我亲自骑着自行车去邦江村把福美接了回来。福美确实是个好姑娘,对如此简单的婚礼从末报怨过。十年光阴一瞬逝,如今谨儿九岁,敏儿六岁半,奕儿五岁,我们已是三个孩子的父母了。当下应尽力把家经营好。把孩子们教育好。
1984年5月27日。上午去船闸买甘蔗酒,返回时听说广西女子足球队,与北海市港务局元老足球队在廉中比赛,便想进去看看。母校廉中,一别巳是十五六年,重回故地,面貌大变。新建了好几幢综合大楼,教学楼也扩建了好几幢。西门江岸砌起了石墙,学生再也不能到江里去洗澡了。当年我们住的“三总宿舍”也被拆除了,变成了篮球场。原来的校医室、木工场和老师宿舍都拆平另建房屋。大礼堂和当年我们班的教室仍在,保留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