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问:“没伤到你吧。”
“没有,他姐姐把他领走了,看着他们不太富裕。”
叶安继续看书,随后又说:“我还跟他姐姐聊了一下。”
叶北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聊了什么?”
“就问她弟弟是什么心脏病之类的。”
“那她怎么说。”
“她没吭声,看着很平静,但我还是从她的平静下,看出了她的难过。”
他们正说著,叶大福就从外面回来了,他提着吃的。
叶安看了一眼,就说:“爸,你的手抖又加重了,不是说心源找到了吗,别那么操心我了。”
“没事,我吃著药呢。”
叶大福坐下来。
随后拿了一些水果,小声跟叶北说:“给隔壁送点,他们爸妈好像过来了。”
叶北点头,去提桌子上的水果。
热带地区,这边榴莲便宜,叶大福还买了一个榴莲。
叶大福大抵也是觉得这件事情,虽然他们花了钱,但到底还是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都是老实人,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叶北其实都不想多接触,不接触就不知道,早点把换心手术做了就好了。
叶北提着水果,还没走到隔壁病房,就听到中年男人的大嗓门。
“怎么不行了,给你找的这个对象,家里条件可好了,你嫁过去也是享福的。”
“你们卖了弟弟的命,还要卖我的吗?”
“啪——”
“我和你妈把你们养大也不容易,一个傻子一个赔钱货,现在你们长大了,当然要还我们的恩情。”
“你爸说的对。”
一个看着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附和的说著。
何婉捂著脸,她眼眶泛红,“那么多钱,还不够你们花吗?”
那又黑又瘦,明明显得很老实像是个庄稼汉的中年男人,却说:“五十万你以为很多吗,你妈年纪大了,我们去问了医生,试管就要十几万,要是不成功,还要继续花钱。”
“你们还要生小孩?生了不养,为什么还要生呢。”
何婉绝望的开口。
那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像是恨不得要把屋顶掀了:“我肯定要有个儿子啊,不然谁给我养老送终,谁来传宗接代?”
中年妇女叹气的声音:“小婉,你也要理解我和你爸。没有男孩,在村里都被各种看不起,你看你奶奶的坟上都被人栽上了辣椒,周围被土都被挖了一圈。要是有两个儿子,腰板都硬,谁还敢这么欺负我们。
女人又叹气一声:“至于你弟弟,他活着对你也是个负担,他来世上走这一遭,也就是这个命了。总比以后我们死了,他饿死在家里强。”
“我可以照顾他。”
“你不嫁人不生小孩好了,你能照顾他一辈子啊。”
何婉嗓音颤抖,泪如雨下:“我能啊.......”
中年女人沉默了一下,却不是反思,而是有些厌烦。
最后只开口:“给你介绍的那一家条件挺好的,回去就准备结婚,日子都看好了。”
“他都四十岁了。”
“谁说的,才三十八岁,你这孩子,年龄大才会疼人。”
“可我还想读书.......”
“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不要,骂,姐姐。我,打,你.......”
“你还敢打我,我先打死你。”
“别打了,别打了,哎呦,我刚做的试管。”
“妈的,你这个丧门星。”
“........”
病房里摔摔打打,乱做一团。
叶北提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口,转身就要走。
病房门却打开。
是捂著额头,受伤流血的何婉。
看到他,何婉低头,急匆匆离开。
叶北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看见何婉站在公用洗手间前,用水洗手上脸上的血迹。
叶北张嘴,随后说:“我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吧。”
“没事。”
扯过纸巾,捂住额头。
“伤口挺深的。”
叶北还是把她拽去了护士台,叫来华人医生帮她消毒处理了一下伤口。
护士说著本土话,指著叶北手里的水果袋子。
叶北听不懂,但是大概知道意思。
与其这水果给那缺德两口子吃,还不如给辛苦上班的护士吃。
叶北就把水果递过去:“你们吃,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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