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剑
    雨夜中的叙拉古墓地弥漫着铁锈味。德克萨斯侧身躲过第五发弩箭,左肩的伤口在潮湿空气里灼烧般疼痛。三具尸体躺在她脚边,但阴影中至少还有六个敌人。

    "罗德岛的走狗,"为首的男人从墓碑后现身,铳械准星对准她的眉心,"把芯片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德克萨斯吐掉口中的血沫。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模糊了视线。芯片就在她胸前的暗袋里——关于源石武器实验的关键证据,足够让三个家族的高层上绞刑架。

    她计算着突围路线,手指悄悄摸向腰后的源石烟雾弹。这时,她听见了狼嚎。

    不是真正的狼。是比狼更危险的存在。

    银光劈开雨幕的瞬间,德克萨斯闻到了熟悉的薄荷混着火药的气息。那个身影快得像道闪电,大剑划出猩红的弧线,持铳男人的手臂连同武器一起飞向空中。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白狼的头盔在雷光中泛着冷蓝色。她没回答,只是甩了甩剑上的血,转身时德克萨斯看见她眼底不正常的红光。剩下五个敌人同时扑来,德克萨斯本能地掷出烟雾弹。

    爆炸声中,她看见拉普兰德在烟雾里穿梭。不像在战斗,更像在跳舞——如果死亡能被称为艺术的话。大剑每次挥舞都带起血肉的风暴,而敌人甚至碰不到她的衣角。

    当最后一个袭击者的头颅滚到德克萨斯脚边时,拉普兰德的剑尖抵住了她的喉咙。

    "你该离开叙拉古。"头盔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本人。

    德克萨斯直接伸手掀开了那顶头盔。银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拉普兰德惨白的脸上,她左眼周围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血管。最触目惊心的是从衣领里蔓延出的源石结晶,像某种活物般在锁骨处搏动。

    "凯尔希医生在找你。"德克萨斯说。

    拉普兰德突然笑了,露出尖锐的犬齿:"然后把我关进隔离舱?"她扯开左臂护甲,德克萨斯倒吸一口冷气——整条小臂已经晶体化,黑色脉络像树根般盘踞。"两周前突破20%了,现在可能更高。"

    雨势渐猛。德克萨斯想起四个月前医疗部走廊,她偶然听见凯尔希与华法琳的争吵:"...拉普兰德的矿石病活性异常...超过15%就必须强制隔离..."

    "为什么现身?"德克萨斯握紧剑柄。

    拉普兰德的眼神飘向远处:"看见你被''''灰尾''''的人跟踪...蠢得要命。"她甩手扔来一个染血的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德克萨斯今天全部的行动路线。

    记忆突然闪回。训练室里拉普兰德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你太依赖电子设备了,德克萨斯。"深夜的休息室,白狼把玩着她的终端:"这玩意儿我能在一分钟内黑进去..."

    枪栓上膛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更多黑影在墓园外围聚集。

    "走。"拉普兰德重新戴好头盔,"东侧围墙缺口,你的摩托车还在那儿。"

    德克萨斯没动。她解开自己的领巾缠在流血的手臂上,动作利落地给铳械更换弹夹:"罗德岛SOP规定,不抛弃任何队员。"

    "我不是你们的队员了!"拉普兰德突然暴怒,大剑劈碎身旁的墓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上次发作时我差点杀了送餐的梓兰!"她的声音又突然低下去,"...我不能再伤害你们。"

    德克萨斯突然上前一步。在拉普兰德反应过来前,她的额头已经抵上对方的额头。这是德克萨斯家族古老的誓约方式,她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曾这样对她。

    "听着,"德克萨斯的声音比雨还冷,"我数到三,一起往教堂冲。"她塞给拉普兰德一个金属物体——备用摩托钥匙,"后门地窖通向下水道,红色标记的路走到头有安全屋。"

    拉普兰德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二。"

    子弹打在他们脚边溅起泥土。德克萨斯在第三声枪响同时喊道:"三!"

    两道人影如离弦之箭冲向墓园中央的废弃教堂。德克萨斯边跑边对着通讯器快速敲击摩斯密码,这是只有企鹅物流成员才懂的频率。拉普兰德的大剑格挡着身后飞来的箭矢,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雨中绽放。

    教堂彩绘玻璃在他们闯入时碎裂。德克萨斯滑跪到祭坛后方,喘息着掏出三枚不同颜色的信号弹。拉普兰德堵在门口,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德克萨斯能看见她后颈的源石结晶正在诡异发亮。

    "还有七分钟。"德克萨斯组装好信号枪,"能天使他们——"

    "左边!"拉普兰德突然扑过来。德克萨斯感到热流擦过耳际,原先所在的位置被□□炸成火海。气浪将她们掀到圣坛后方,拉普兰德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晶体化的手臂被弹片划出深深的伤口。

    黑血滴在德克萨斯脸上。她瞳孔骤缩——那不是正常血液该有的颜色。

    "漂亮。"拉普兰德居然还在笑,犬齿上沾着血,"这下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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