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胸口的注射器时,就鬆了半口气。
张力性气胸。
有老登在旁边。
“兄弟…你哪个科室的?”
“利索啊。”
男生支支吾吾:“老师,我是个实习生,今年大五。”
两个绿衣服正在支担架,一边抬病人,一边问:“你才大五?”
“这玩意儿是你弄的?”
“这输液器管子和矿泉水又是什么鬼?”他又看了看旁边丟掉的输液器管子和矿泉水瓶』!
“你们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操作啊?”青年的声音里,满是牢骚。
“你们老师难道没教过你们,没有注射器的时候,才要用到矿泉水瓶当水封瓶吗?”
“只有没有注射器、针头的时候,才需要用刀片破开胸部皮肤。”
“我都遇到了好几个用矿泉水瓶的傻屌了”
“要不会就不要乱搞行不行?”
男生被训得脸色一阵青红不定。
当然,他当然没有这么做,所以绿衣服也没揪著他不放。
他们几人,抬起青年就走了。
穿刺放气只是抢救的第一步,后续还要在医院里进行周密处理,这个张力性气胸患者的命,才算彻底救下来。
围著的人群,在绿衣服们走后,也渐渐散开。
不过,他们的玩闹声音,已经变得玩味儿起来。
“那个年轻人才是个熟手啊”
“那可不?”
“当医生是要靠技术和智商的。”
“死读书可不行。”
这是医学生的討论声音。
男生与同学二人的表情略有些尷尬。
不过他同学还是安慰道:“樊帆,別难过了,你也是为了救病人。”
“你只是没学到那部分內容,不代表你的资质不够好。”
樊帆左右扫了扫。
这会儿,他看到,那个指点自己的青年,正端著一碗一次性的红碗,与一个女生对站。
两个人同时用手里的一次性签子互相给对方投喂,两人笑意绵绵,再无外物。
仿佛两个人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彼此。
自己费了全力,差一点搞成了岔子的抢救。
对方却完全没当回事儿
並且,对方的年纪似乎还不大。
小卖部的老板这会儿忽然劝道:“小伙子,其实你也很优秀,很勇敢了啦。”
“刚刚那个医生,不是在骂你,他只是在吐槽。”
樊帆脸色一囧,当即收拾了一下背包,往巷子远处走了去。
樊帆的同学也跟上了。
苏希蘅与陈卓安吃完了兰花乾子之后,將垃圾丟了。
苏希蘅有些害羞地站定,任陈卓安给她擦嘴角,不过她的声音扭捏:
“別人都看著呢!”
陈卓安的动作和表情认真:“我亲一口別人也只是看著。”
“你是我媳妇儿。”
苏希蘅咧嘴,自己都觉得这话过於腻歪了。
她赶紧归束话题:“刚刚那个病人,你是不是能救?”
“嗯,小case!”陈卓安丟了纸巾,又握住了苏希蘅的手。
苏希蘅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出手呢?”
“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手生。”
陈卓安:“第一,他对气胸有了解,位置找得精准,操作也不赖,所以他能救人。”
“第二,无端出手会招惹麻烦。病人能活下来才是唯一目的,我没有必要抢人风头。”
“第三,万一病人找他麻烦,我能救他,病人找我麻烦,他只能干看著。”
苏希蘅讶了一下:“病人找他麻烦你能救他?”
陈卓安非常自信地点了点头:“肯定的!”
他操作失误,陈卓安可以纠正。
他没操作失误,病人活了,这就是一场好人好事,哪怕病人攀扯,陈卓安也有十几种办法让他以及他家人闭嘴。
“那?”
“为什么注射器针头放根管子到矿泉水瓶里,就不好了呢?”苏希蘅又问。
陈卓安:“很简单一点,不方便搬运啊”
“120的那些人,跑时间和抢时间都疯魔了,谁敢耽搁他们时间,他能骂对方祖宗十八代!”
苏希蘅:“”
“你懂得真多。”苏希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有点亮晶晶起来。
虽然她很自信自己的男朋友很优秀,但那种优秀是抽象的,不如今天这么具体。
苏希蘅问:“那你怎么判定对方不是个临床熟手呢?”
“临床熟手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这么操作?”
“不是缺德就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