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望着死的不能再死的杨玉清,微微有些目不忍睹,这死状实在太凄惨了,跟炸鸡叔似的。
但没办法,当时他全身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出手自然毫无保留。
五千多斤气力、全身劲力、风雷式,悉数爆发下,威力端是惊人。
杨玉清防不胜防下,还能保留半边脖颈,全赖锻骨之强。
换作其他人,估计在这斧头下须臾间尸首分离。
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韩武走向郑回春,感激道:“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方才郑回春的真气给了他极大帮助,否则单凭他还真未必能一击必杀杨玉清。
“无妨,若无为师,想必你也能挡住。”
郑回春摆了摆手,深深看了眼韩武,并未细究。
走到杨玉清尸体前,端详片刻,啧啧摇头:“不过,下次杀人,优雅点,瞧瞧都弄成啥样了,杀人也是有技巧的。”
“技巧?”韩武捎了捎头,捎出疑惑。
郑回春微微颔首:“自然,杀人不见血便是一种技巧,你距此还远着呢,以后慢慢来吧。”
“……”
“此战过后,你有何收获?”郑回春收回目光,询问道。
韩武稍加思索回道:“很多,如杀人心性、战斗技巧、杀伐经验……但也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弟子发现,用劲力施展拳法和兵器法时,力不从心,好似有层无形隔阂,制约着两者的威力。”
韩武道出自己与杨玉清交手时的感觉。
一种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确定,是真实还是错觉,只得问郑回春。
“正常!”
郑回春像是早有所料,轻笑解释道,“之所以会出现这般情况,盖因你没练成七十二路镇山河和风雷劲。”
“无论是三十六路镇山河还是三十六式风雷斧,都专门针对气血。”
“你未练出劲力,自然不受影响,可练出劲力后,还施以两者,便有种牛刀杀猪的错位。”
“虽同样能杀掉猪,却未必顺手。”
“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很简单,你抽个空将七十二路镇山河和风雷劲练成即可。”
抽个空。
韩武嘴角抽了抽,真以为他是苏乞儿啊,做个梦就习得一门武学。
暗自吐了口槽,心下却将此事记住,事关自己日后修炼和州试,马虎不得。
“行了,处理下尸体吧。”
郑回春领着韩武善后,言传身教,指导了很多处理现场、毁尸灭迹的经验,使得原本仅需半刻钟时间便能完成的事项耽搁到了一炷香时间,耗时虽长,却令韩武受益匪浅。
抹去诸般痕迹,任凭韩武在杨府摸索一阵,郑回春带其离开。
……
‘咦,发生了何事?这些丫鬟奴仆怎如此仓惶?’
杨府外,巷尾拐角处,白渠隐匿身形,注视着奔逃的丫鬟和奴仆,满头雾水。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即将离开阳木县之际,前来杨府寻仇。
刚到不久,便发现杨府似乎生出事端,府内的丫鬟仆人卷铺盖跑路。
‘难道杨玉清出事了?’
心生困惑,白渠迟疑了刹,悄无声息潜入府内,逆着人流,打探到不少消息。
‘杨玉清不见了?’
消息很是突兀,但口口流传,越发真实。
白渠不敢相信,直到在府内游逛数圈,不见杨玉清身影,心里才信了大半。
只是仍有疑惑。
‘杨玉清去哪儿了?’
抓住了好几个丫鬟,都未问出缘由,只知数个时辰前,后院隐约有打斗声,然后杨玉清便不知所踪。
‘该不会是被杀了吧?’
白渠揣测着。
杨玉清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何况还是与人打斗后,更大的可能,怕是遭遇了不测。
‘杨玉清可是锻骨武者,整个阳木县能杀死他的人不超过巴掌之数,而且此人既然要杀杨玉清,必定与他有仇,是郑回春?还是我的便宜师父七煞?’
白渠思绪如潮,锁定了两个人选。
他可没忘记,昔日在闫松和郑回春面前演练过招式,连七煞都能见招识人,郑回春未尝不可。
假设郑回春识别招式,判断出要害韩武之人是杨家父子,以他对韩武的重视,还真有可能杀杨玉清替韩武报仇。
‘甚至,说不准杨廉都命丧郑回春之手。’
白渠暗叹一声,同为人师,七煞和郑回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想报仇,七煞不帮便算了,还百般阻止,反观郑回春,人家直接连杀杨玉清父子,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