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啸穿透大院,闫松惊坐而起,嘴巴微张,脱口吐出大团气息。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砸的他脑袋晕晕,过去良久,其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神色。
闫松望向郑回春,百般求证:“师父,伍强怎么可能越狱跑掉呢?他不是被锁住气血,沦为残废了吗?”
“这正是为师好奇之处。”郑回春回了句,语气同样带着疑惑。
伍强的实际情况,其实比闫松说的更严重。
除了锁住气血外,伍强自身还备受噬心蛊折磨,可以说,早已半死不活,随时都有丧命可能。
能坚持到现在,纯靠自身执念吊命。
这般性命堪忧之人,竟能从森严壁垒的天牢逃出生天,属实古怪。
闻听郑回春所言,闫松逐渐冷静,皱眉分析,逐渐捋清,道出自己的看法:“师父,会不会鬼面出手救人?”
“与其说是鬼面,不如说……”郑回春微微摇头。
闫松听出郑回春意有所指,接过话茬:“师父怀疑是县衙之人?”
郑回春不置可否。
县衙传来的消息中,伍强是靠偷袭衙役,夺取钥匙,杀出去的,这完全没道理。
其中若无内应,他是断然不信,仅靠伍强,谈何能做到?
县衙那边估计也意识到这个情况,所以极力封锁消息,严查此事。
至于能否查出,郑回春估计希望不大,他找闫松来,也不是为了此事。
“徒儿,你觉得,伍强逃出去后会干什么?”郑回春问道。
闫松回答的很快:“肯定去找褚岳报仇。”
“若是找不到,又会干什么?”
“找……我们报仇?”
闫松轻拍脑袋,伍强出狱后除了找褚岳报仇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找他们。
褚岳杀了伍文亮,他们毁了伍强基业,两者仇恨,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等同的。
伍强找不到褚岳,便会向他们寻仇。
思绪及此,他倒是丝毫不担心。
忽地,闫松骤然色变:“糟了,师弟……”
抓捕伍强过程中,参与的可不止他们两人,还有韩武。
即便韩武没参与,伍强不敢对他们两人下手,最终也会将矛头转向实力最弱的韩武。
“师父,师弟知道这个消息吗?”闫松问道。
郑回春摇头:“还未告诉他。”
“那我去告诉师弟。”闫松当机立断。
却被郑回春喊住:“回来!”
“怎么了,师父?”
闫松不明所以,这件事师弟迟早会知道,早些告诉也早些防备,郑回春怎么还阻止他?
疑惑之际,郑回春声音传来:“为师还需要你做件事情。”
“何事?”
“假传褚岳的消息……”
……
韩武如往常般来武院,迎面碰上闫松。
闫松盯着他看了良久,看的韩武头皮发麻,才开口:“师弟,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
“师兄,你改行做神棍了吗?”韩武一阵汗颜。
“怎么?不信?”
闫松挑了挑眉,面色陡然间变得严肃,继续道,“那师兄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韩武见闫松神神秘秘,随口说道。
闫松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坏消息是,伍强越狱了。”
“越狱?”韩武微惊,“他还活着?”
他一直以为,郑回春等人在审问伍强后便会解决对方,现在听闫松所言,伍强不仅活着,还跑掉了。
“嗯……”闫松将事情原委简单告知。
韩武听后沉默。
官府为撬开伍强的嘴,打听升仙教消息,所以迟迟没处决伍强,甚至反过来吊他性命。
结果……养虎为患啊!
等等。
伍强跑了,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韩武面色微凛,凝声问道:“师兄,那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你收拾收拾,准备搬去我家,我叫人给你腾出房间,正好跟伯母住一起。”
闫松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不必担心伍强跑来找你报仇。”
“也只能如此了。”韩武拒绝无果,无可奈何道。
闫松见状笑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师父便能找到伍强。”
韩武没说话,权当是安慰之语。
……
纸包不住火。
伍强越狱的消息如一颗巨石,投进名为阳木县的湖泊中,在各方势力中荡起涟漪。
打破了阳木县久违的平静。
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