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蛊?”白渠未有耳闻,却察觉到闫松的那一抹冷意,抿嘴问道,“闫教习是怀疑我?”
闫松没回答。
“韩武乃是我朋友,从未加害于我,更于我有恩,我岂会恩将仇报害他?”
白渠话语铿锵有力,“再者,我若真要害韩武,也不会来找闫教习你了,而是直接下药,毕竟今天……”
顿了顿,白渠声音微微有些不自然:“今天是最后期限。”
“抱歉。”闫松听出白渠语气的真诚,致歉一声,随后解释道,“只是升仙教事关重大,容不得我不小心谨慎。”
白渠表示理解:“无妨,换作是我,也会如此。”
小心无大错。
以前他尚不理解,随着经历的事情变多,他愈发理解这句话的份量。
对于闫松的怀疑,并无责怪。
“闫教习,敢问这噬心蛊有何作用?”白渠好奇问道。
闫松方才骤变的神情引起了他的注意,这药似乎颇为了不得?
闻言,闫松解释道:“噬心蛊乃是升仙教用来控制武者的蛊毒,种下之后,若不服用升仙教独门炼制解药,每天都要承受撕心裂肺之痛,生不如死,但在百年前,随着朝廷大规模剿灭升仙教,此蛊连同解药都销声匿迹了,眼下……”
先是升仙教之人出现,再是噬心蛊重现,难道升仙教当真要死灰复燃了吗?
闫松心情沉重。
白渠却沉浸在药效中,惊呼道:“此药竟如此厉害?”
旋即阵阵后怕,能控人身体,那岂不是说,对方想要控制他轻而易举?
‘幸好他没……嗯?’
选择韩武而不选他?
很好,他对此人的杀意又浓郁了几分。
“厉害是厉害。”闫松放下丹药,“但弊端很大,不提药材和药效,单论制作,就不是寻常药师能炼制的。”
这也是为何升仙教拥有此药却只能生存在阴沟里。
白渠了然,欲要再问,闫松却不愿多谈,岔开话题:“白渠,此人让你下药后,是否与你约定了见面之地?”
“嗯,他让我下药后于今晚子时在白湖泽野见面。”白渠回道。
闫松暗道果然,接着起身:“那事不宜迟,我陪你一同去看看。”
无论是与韩武有关,还是牵扯到升仙教,他都不能置身事外,最好的办法便是趁此机会擒住此人,以绝后患。
“好!”
白渠爽快答应,他此番前来本就希望闫松出手。
毕竟他不愿对韩武下药,又想救出父母,只能委屈下对方了。
有实力强悍的闫松出手,此行胜券在握。
两人闲话少叙,结伴赶往白湖,白渠在明,闫松在暗,约莫半个时辰后,赶至见面地点。
闫松始终蛰伏,极少与白渠交谈,以免露出破绽。
时间在暴雨声中流逝着,逼近子时,又过子时,一刻,两刻……
无人现身。
直至半个时辰后,闫松从林中走出,惊动白渠。
白渠以为是人来了,心下一喜,结果见到闫松,喜色逐渐消散。
“不用等了,他不会来了。”闫松略微惋惜道。
等至此刻,白渠亦有此猜测,隐隐怀疑道:“会不会是他知道您跟来了?”
“不……无这个可能。”
闫松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下意识想否认,但觉得升仙教之人不能以常理论之,迟疑片刻后改口,
“白渠,你将与此人见面的过程完整告知于我。”
白渠微微颔首,接着将双方见面、交手、交易事无巨细道出。
“蒙面,黑衣,声音沙哑,身材高大,体格消瘦……”
闫松眉头紧锁,这些特征,太过宽泛,形同虚设,令人抓不住重点。
按此特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渠此刻也愁眉苦脸,心中愈发担忧父母。
黑衣人未及时出现,是因为发现他毁约了?那他的父母……
一旁的闫松瞥见白渠愁容,念头转动,猜到白渠的忧虑,安慰道:“白渠,此人没出现,未必是发现了你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另有原因,极有可能他一开始就不打算露面,这点从他让你每晚子时来此便知。”
“而且,据你所述,此人的实力马马虎虎,我沿途走来,并未发现其他人……等等。”
闫松说着,话语骤停,脸色转为凝肃。
“怎么?”白渠惊疑不定,环顾四周,以为杨廉出现。
闫松声音响起:“白渠,你方才说,你与此人交过手,确有此事?”
“嗯。”白渠不明所以点头。
“多少个回合?”
“约莫二十多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