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背着手，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看了好一会儿，陈母才说：“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上楼吧，饺子包了一半扔着呢。”
“对对对，”陈父点点头，“上楼做饭。”
一家人往楼上走，陈父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很。
陈母跟在后面，跟旁边的邻居唠着嗑：“我们家秀芳啊，从小就不嫌麻烦，这不，老了老了还买个房车，哪赶上好好待着喽。”
“你这女儿有本事啊，”邻居说，“我们想都不敢想。”
陈母笑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回到家，厨房里还摆着半盆没包完的饺子馅，案板上撒着薄薄一层面粉。
陈母挽起袖子，往围裙上一系：“都别站着了，动手吧。”
陈父去厨房坐上锅烧水，水咕嘟咕嘟冒泡，白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
陈秀芳洗了手开始包饺子，沈临风把带回来的海米什么的给陈母做了汇报，放进冰箱，这才也去洗手擀皮。
陈母也重新洗了手，坐在板凳上包，手指一捏一折，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立在盖帘上。
突然陈母手里的饺子一停，抬眼瞅了瞅陈秀芳：“那玩意儿能住人？我看着跟个大面包车似的，里头能装下啥？”
“妈，您可别小瞧它，”陈秀芳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饺子皮，“里头有床，有厨房，有厕所，跟个小房子似的。”
“是吗？”陈母来了兴趣，“那做饭咋办？车上能开火？”
“能啊，”沈临风接话，“车上有燃气灶，能炒菜煮面，还有冰箱，能存菜存肉。我们路上自己做了两顿饭，比住旅馆吃得还自在。”
“哎哟，”陈母眼睛一亮，“那冬天冷不冷？有暖气吗？”
“有，”陈秀芳说，“有暖风，还有电暖气，晚上睡觉盖着被子，一点儿不冷。就是夏天可能热点，不过有空调。”
“那水电咋办？”陈父也凑过来问，“在外面跑，水从哪儿来？电从哪儿来？”
“水有水箱，满了能用好几天，”沈临风说，“电有电瓶，还能接市电，停车的时候插上就行。要是去野地儿，还能用太阳能板充电。”
“太阳能板？”陈母更稀奇了，“那玩意儿能发电？”
“能啊，”陈秀芳说，“车顶上有太阳能板，太阳一晒就能发电，给电瓶充电。不过阴天就不行了，得靠市电或者发电机。”
“发电机？”陈父皱起眉头，“那玩意儿吵不吵？”
“还行，”沈临风说，“声音不大，就是不能一直开着，费油。一般晚上睡觉的时候用一会儿，充充电就够了。”
陈母听得入神，手里的饺子都忘了包：“那上厕所咋办？车上还有厕所？”
“有，”陈秀芳说，“就是个小马桶，能冲水，就是水箱不大，得经常倒。不过一般服务区都有厕所，估计用的也不多。”
“那洗澡呢？”陈母又问。
“洗澡不太方便，”陈秀芳实话实说，“车上有淋浴，但水箱小，洗一次澡得省着用。”
陈母点点头，若有所思：“听着是挺方便，就是有些事儿还是得将就。”
“那可不，”陈秀芳说，“出门在外，哪能跟家里似的？但比住帐篷强多了，起码有床有厨房，能遮风挡雨。”
陈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这车开起来费油不？这么大个家伙，得不少油吧？”
“是挺费油的，”沈临风说，“百公里得十几个油，高速上稍微省点儿。不过咱出来玩，图的就是个自在，油钱该花还得花。”
“也是，”陈父点点头，“出来玩嘛，不能太抠门。”
陈母又拿起饺子皮，一边包一边说：“听这意思，你们是打算长期出去玩了？”
陈秀芳听着老太太说话不太对味了，忙说：“妈，这车是二手的，不算贵，我就是喜欢，买回来开，要不然我们的车卖了出去也不方便不是？买了这个房车万一悦悦他们来来去去的，不方便？”
“你快拉倒吧，”陈母不信，“别拿孩子说事儿，拉他们才能几次，我看就是你们想出去玩儿。”
“妈，就是我们想出去，怎么了？我都六十了，再不去，还去得了吗？”
“你还真是十三奏媳妇——心里没事儿，你当奶奶了，以后不得看孩子呀，他妈还考上正式工作了，你不看谁看？这么大人心里越来越没正经的，天天想啥呢！”陈母又开始数落起来，陈秀芳好不失望，本以为楼下邻居们的羡慕已经让母亲满足了虚荣心，自己这顿儿躲过去了呢，这还是追着跑。
“那我就有空了就去，没空该干啥干啥，行不。”
“行不行我管的了？”其实陈母今天还真没从心里反对，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张嘴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