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发青年故作镇定地把剑插进剑鞘,拿出自己的令牌,说:“我们现在回去?”
依他之前所言,他此刻应该在地面呆着,而不是进了歃血魔境,傻不拉几地杵在这里。
谢寻知:“你看起来有点紧张,身体不舒服么?”
破风闻言在应迟津识海里嘲讽一句:「哇塞,她关心你哎。」
应迟津抬手用头发盖住耳尖,摇头:“明天还有晨练,既然巡逻的委托已经结束了,也不好在外边逗留。”
他在脸红。
发丝已经干透,低马尾乖顺地垂在身后,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待她下达新的指令。
大师兄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他身为同辈实力强大,身为师兄做事靠谱,身为同窗温和知礼。
服了蛊毒后,谢寻知总觉得什么东西隐隐变化了,不太真切。
从过往的经历来看,她确实不恨他,但也完全达不到爱的地步。
人类的意志力并没有羸弱到无法控制情感的爱恨,于她而言,转情蛊的效果实在是太过微弱。
微弱到即便知道自己中了蛊,也没有任何反应。
应迟津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悄悄瞄了旁边人好几眼,发现她一直在走神和发呆。
他似乎失望了一瞬,抱着破风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谢寻知后面。
直到巡逻任务结束,双方各自告别,谢寻知合上房门,把秋水放在桌上,坐回床铺开始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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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灵体在她识海中绕了一圈,最后蹲在她丹田旁边,小心戳了戳自己主人的金丹。
器灵嘀嘀咕咕看着从经脉四面八方汇流进丹田的灵力,小声说:「主人,它好像在发光。」
经脉被不断洗涮,细小的灵气没入体内,浸入奔流的内体灵力之中,参与修士的锻体和突破。
世界黯淡,细小的微光遍布,在运转功法时,可以观察到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灵力,察觉它们的来源和轨迹。
对灵力越是敏感之人,对世界万物理解越深之人,更能够准确的摸清灵气的轨迹,在运转功法时“驯服”它们,将它们化为己用。
谢寻知驱动神识不断扩大,安抚性地捋顺了周围躁动的灵气。
经过东南方向的光点时,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形成了一点过于诡异的区域。
如果没有计算错误,这里是应迟津的寝室。
秋水器灵紧紧贴在自己主人的神识上,小声问她:「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灵气自发排布成一个迷你法阵,挡住了一切想要探究的目光。
谢寻知对此保持了沉默,回了秋水一句“走吧。”
她没有窥探他人秘密的癖好。
秋水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对上屋内靠在桌边略有所觉的目光。
应迟津抬起头,下意识蜷起指尖。
身后的血雾不断凝实,荧惑挥开绯色裙摆,绕至青年身后,吐出一点温言耳语:
「应公子不必紧张,没人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直到你的受蛊人破开诅咒——」
荧惑:「谁能不说一声应公子料事如神,知道她心魔难解,轻而易举地引诱她上钩。」
应迟津捏着手中的猫眼石,对她的奉承没什么反应。
「至于应公子的承诺,吾自然相信公子的为人,定然会为吾破开枷锁,赐予吾新生。」
十三道锁,破开它们至少得让修为突破至渡劫,达到人类修为的顶峰。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应迟津还是很佩服荧惑这种信心,有种鸡蛋专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破罐子破摔感。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金丹期的“弱者。
他扯扯嘴角,回道:“当然。”
歃血生而魔性,对魔气的控制几乎无世人可比,有她在压制谢寻知的心魔,确实也算了却应迟津的心愿,达到了他的目的。
但同时也种下了一个定时炸弹。
应迟津没法预估荧惑会不会在蛊毒里加点神奇小料,某一天引爆后对谢寻知不利,也对他自己不利。
荧惑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的神情,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脱掉外套,松开发绳。
他拿着梳子小心为自己顺了顺毛,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后,才如梦初醒般看向荧惑。
应迟津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荧惑存了玩乐的心思,故意问道:“这梳子由上好的暖玉制成,从哪来的?”
黑发青年垂下眼,等了几秒后回道:“师妹送的。”
那还真是,真情难耐。
荧惑慢慢缩回猫眼石,只留下一个托着腮的脑瓜子。
她又问:“应公子,有时候吾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