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茬,眼珠子转了两圈。
“对了,雯雯。”
“明天你去学校,顺便去瞧瞧那个白眼狼到底有没有去上课。”
何夕雯果断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不去,我跟他又不是一个班的,再说了,他上不上课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堂堂二中尖子生,人长得漂亮,走到哪都是焦点,跑去差生班看一个窝囊废?
说白了,在她眼里,云川这个表弟一直都是个麻烦。
成绩差,穿得破,性格闷,站在人旁边都让人觉得丢脸。
以前在学校里,班上有人知道云川住在她家,还开过几句玩笑。
她当时就烦得不行。
现在人走了,对她来说反而省心。
见何夕雯这副抗拒的态度,刘美芝赶紧放下遥控器,哄道:
“哎呀,你课间的时候,或者路过他们班的时候,随便看一眼。”
刘美芝越说越来劲。
“万一他没去上学,到时候你爸问起来,我也好说。你看,我连学校都让你去看过了,是他自己不学好,怪不着咱们。”
何夕雯盯着自己老妈看了两秒,没说话。
随后。
她直接转身走进闺房,“砰”的一声,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
刘美芝看着关上的门,撇了撇嘴。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刚才女儿那几句话,倒是把她心里最后那点顾虑给抹平了。
那天云川自己说走的。
门也是他自己关的。
谁逼他了?
没有。
所以在外边偷摸拐骗也好,饿死街头也罢,跟她刘美芝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
另一边。
凌晨一点多。
云川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一万一千七百字。
完美卡在一万两千字以内。
他从头到尾通读了两遍,又改了几处不太顺的地方,确认没问题后,存进软盘。
做完这些,云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明天就是开学第一天。
上午去学校报到注册,午休的时候跑一趟邮局,把第二篇寄出去。
虽说第一篇《开棺者》眼下还没回音,但不能干等着。
手里得有存货,第二篇必须紧跟上去,广撒网才能多捞鱼。
云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8号机关了,巡了一圈场子。
包夜的几个哥们打传奇打得正欢,没人找事。
他回到储物间,把软盘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又用一本旧课本盖住。
躺下。
行军床的弹簧嘎吱叫了一声。
明天开学,得早点起。
上辈子的高中生涯,他活得像个透明人。成绩烂,穿得破,走在校园里永远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那些本该肆意张扬的少年时光,全喂了狗。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云川枕着胳膊,盯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一下。
十八岁,高三。
一切都还来得及。
.....
就这样眼睛一闭一睁,来到早上六点半。
云川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洗了把冷水脸,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背起旧书包准备出门。
刚把储物间的门带上。
“这么早?”
唐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底下是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一头乌发被皮筋胡乱拢在脑后,几缕碎发松松地垂在耳侧。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的,带着股利落劲儿。
“今天开学,得去学校报到。”云川回答道。
“哦,这样啊。”唐曼把塑料袋搁在吧台上,里面是两个包子。
然后她拉开吧台抽屉,从里面抽出两张钞票,往云川面前一拍。
啪。
两张五十的。
云川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曼姐,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