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手里的黑色遥控器。
大厅中央的五十个操作台开始缓缓下降。
只剩下十个操作台留在原地。
“第二轮淘汰赛结束。”
“剩下的十个人,进入最终决赛。”
苏红举起麦克风。
大厅尽头的金属大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四个黑衣壮汉推着一辆两米长的重型平板车走进来。
平板车上盖着一块巨大的黑布。
刺骨的寒气穿透黑布,在空气中凝结成大片白雾。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陈远洋打了个响亮的哆嗦。
“老板,这又是什么东西。”
林晓盯着那块黑布,把手里的剔骨刀在案板上擦了擦。
平板车停在大厅正中央。
苏红从二楼走下来。
她走到平板车前,一把扯下黑布。
大厅前排的几个厨师下意识裹紧了衣领。
一头完整的羊横卧在车上。
它体表凝结着厚厚的透明冰层,象是一块巨大的冰砖。
羊的体型比普通山羊大了一倍不止。
浑身的毛发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
羊角弯曲成螺旋状,直指大厅顶部的吊灯。
“极地蓝羊。”
苏红拍了拍面前的冰层,手掌上结出一层白霜。
“生长在冰川裂缝最深处的特有品种。”
“肉质极寒,坚硬得难以处理。”
“这是你们决赛的唯一食材。”
苏红转身看向剩下的十个厨师。
“规则很简单。”
“每人切一块羊肉,做一道菜。”
“时间不限。”
“谁能把这肉做熟,谁就是今晚的赢家。”
一个满臂纹身的壮汉厨师走上前。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砍刀。
纹身厨师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被冰层包裹的蓝羊。
铛的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砍刀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高高弹起。
纹身厨师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覆盖着冰层的羊皮上连一道白色的印记都没有留下。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纹身厨师粗重的喘息声。
陈远洋咽了一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
“老板,这刀都砍不动,怎么做菜。”
林晓走到工具架前。
他拿起一把巴掌大的小号剔骨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林晓走到平板车前。
他把手贴在极地蓝羊的表皮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钻进血管,骨缝都在发酸。
林晓反手握住剔骨刀的木质刀柄。
刀尖抵住蓝羊脖颈处的一块鳞片状皮肤。
“羊肉不是用来砍的。”
林晓的手腕突然发力。
剔骨刀的刀尖顺着鳞片状皮肤的缝隙钻了进去。
没有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声音。
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皮肉。
刀身挑开表皮,暴露出网状交织的肌肉纤维。
这种特殊的结构,硬砍只会遭到反噬。
林晓的动作极快,刀锋精准地滑入网状结构的缝隙。
刀身在深蓝色的羊肉里穿梭。
一块巴掌大小的后腿肉被完整剔了下来。
切口处平滑整齐。
没有流出一滴血水。
林晓收回剔骨刀,把羊肉扔进旁边的不锈钢盆里。
当的一声脆响。
羊肉砸在盆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围的九个厨师全部围了过来。
他们盯着林晓切出来的羊肉,没人敢说话。
那个纹身厨师捂着流血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林晓端着不锈钢盆走回四十七号操作台。
陈远洋凑上前,伸手戳了一下盆里的羊肉。
他的手指刚碰到肉块,就猛地缩了回来。
指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老板,这肉太冷了,火根本烤不化。”
林晓打开操作台下面的储物柜。
决赛的配料区比之前丰富得多。
他拿出一个砂锅,一包粗盐,一罐黑胡椒。
还有一捆带着泥土的鲜活迷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