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不是巧合，而是周鹤鸣的刻意示好与试探。
林晓心中了然，望着满箱子的螃蟹，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他对苏小鱼说：“去烧水，准备蒸锅。”
王建国摆摆手，笑道：“不急着吃，林师傅。我今天来，就是想当个观众，学习学习。”
这是要现场考察了。
林晓也不怯场，从保温箱里挑出四只最肥硕的螃蟹。
用刷子仔细洗净后，直接上蒸锅，大火猛蒸。
十五分钟后，开盖，一股霸道的鲜香混合着水汽喷薄而出，螃蟹已化为诱人的橘红色。
他取出一个大碗，开始拆解蟹肉和蟹黄。他的动作快而精准，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另一边，上好的猪五花肉被他细细切成石榴籽大小的肉丁，添加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拆好的蟹粉与金黄的蟹黄一同拌入肉馅，只用少许盐和白胡椒调味，保留食材最本真的鲜美。
他将肉馅在手中反复摔打，团成拳头大小的饱满肉丸，轻轻放入砂锅之中。
注入早已备好的清高汤，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王建国就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从头到尾静静地看着林晓操作，眼神愈发亮了。
“林师傅，您师从淮扬菜哪位大家？”他忍不住问道。
“野路子，自己瞎琢磨的。”林晓淡淡回应。
王建国笑了笑，没再追问。是不是野路子，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两个小时，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当砂锅盖子被掀开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蟹香与肉香混合的香气，轰然炸开，瞬间充满了整个店铺。
汤色清澈见底，一颗完美的狮子头，如雪白的玉球般，静静地漂浮在汤面上。
林晓盛出一碗，放在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拿起勺子，先是欣赏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块肉糜放入口中。
他只是咀嚼了两下，动作便猛然停住了。
他放下勺子，难以置信地望着碗里的狮子头，似乎在确认什么。
“味道怎么样？”林晓问。
王建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晓：“这肉丸里……不只是猪肉和蟹粉。”
林晓点点头：“加了一点马蹄碎和新鲜松茸丁，为了增加口感的层次。”
王建国又吃了一大口，闭上眼细细品味，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妙，实在是妙！马蹄的清甜爽脆，松茸的异香，非但没有抢走蟹粉的风头，反而让整个肉丸的口感变得无比丰满奇妙！林师傅，这道菜，你打算卖多少钱？”
“暂定三百八一份，看食材成本再调整。”
王建国重重点头：“这个价格，绝对对得起它的味道。”
他不再多言，一口气将碗里的狮子头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最后甚至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放下碗，王建国从口袋里郑重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晓。
“林师傅，正式认识一下。我做高端餐饮供应链的，以后您需要任何顶级食材，随时可以找我。”
林晓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鼎盛食材，总经理，王建国。
他知道这家公司，本市最大的餐饮供应商，专供各大米其林和黑珍珠餐厅。
林晓将名片收好：“会有机会合作的。”
王建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林师傅，下周我这会到一批顶级的伊比利亚黑猪肉，如果您有兴趣，我给您留两扇最好的。”
“好，到时候微信联系。”
王建国提着空了的保温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苏小鱼立刻凑了过来，满眼都是星星：“这人什么来头啊？鼎盛食材的总经理都亲自来送货！”
林晓把名片递给她，伸了个懒腰：“一个送食材的。行了，今天收工，关门！”
他自己则回后厨收拾。
等洗完最后一个锅，林晓拿出手机，发现微信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是周鹤鸣发来的。
点开，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碗面，但面条是翡翠般的绿色，看着十分特别。
周鹤鸣附言：“林师傅，这种面，能做吗？”
林晓放大图片，那绿色十分自然，绝非色素可比。
他回了句：“这是什么面？”
周鹤鸣秒回：“我在外地吃到的菠菜汁面，但感觉味道很一般。我就在想，要是您来做，肯定不一样。”
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