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扬菜银奖,大煮干丝,刀工强项。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思很明确——周六那天,他做文思豆腐端上去,对面坐着一个比他更有资格做这道菜的人。
这事不算坏,但也算不上好。
他重新打开手机,给张明回了条消息:“知道了,没影响。”
张明秒回:“你打算做什么菜?我好提前跟组织方报备。”
“还没定,到时候再说。”
“……林师傅,后天就上场了,你菜还没定?”
林晓没再回复。
关了手机,收拾厨房,走人。
回家的路上他想了想,文思豆腐还是要做。
越是撞上淮扬菜的专业选手,越得拿这道菜。
道理很简单——你在人家的地盘上,拿出一道淮扬名菜,做得比人家还好,这才叫有说服力。
前提是,真得做到比人家好。
明天还有一整天。
——
周五一早,林晓到店里第一件事不是备料,是拆快递。
昨天在网上加急买了十盒内酯豆腐,一大早送到了。
郑凯进门,看到料理台上摆了一排豆腐,愣了两秒:“老板,你这是要开豆腐坊?”
“今天你看店,午市的菜你来,能搞定吧?”
“几桌以内没问题。”
“行。”
林晓搬了五盒豆腐到后厨最里面的工作台上,把门半掩上。
第一块豆腐上砧板。
他调整了握刀的位置,比昨天稍微靠前了一点。
这个细节是师父菜谱里写的——“刀尖三寸处为力点,指腹贴脊,借刀身自重下行”。
昨天他刀握得太靠后,导致尾端几刀的力度不够均匀。
一刀,两刀,三刀。
横丝推进到中段,他能感觉到豆腐内部含水量的细微差异。
靠近中心的部分稍嫩,表层略紧实。
这种差异在普通切法里根本察觉不到,但当你要把一块豆腐切出上千根丝,任何一点不均匀都会变成断裂的隐患。
横丝完成。
他转了九十度,开始切竖丝。
手腕放松,肩膀下沉,呼吸节奏跟刀的推进频率同步。
三分半钟后,入水。
他拿筷子拨了拨。
断了一根。
就差那一根。
林晓把水碗端开,拿起第二块豆腐。
第二块:一千两百根,断了一根。
第三块:一千三百根,断了三根。
反而多断了。
林晓停了下来。
切了三块,手指间的疲劳感已经开始积累。再硬切下去,只会越断越多。
他洗了手,出了后厨,去前面坐了一会儿。
周若琳在吧台后面对帐,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练完了?”
“歇会儿。”
“你从昨天到现在切了多少块豆腐了?”
林晓想了想:“十一二块吧。”
“光豆腐钱就花了不少。”
“系统商城里一份文思豆腐的完整配方标价八百情绪值,这算便宜的了。”
周若琳撇了撇嘴,没接话。
林晓从冰柜里拿了瓶水,喝了两口,翻出手机查了一下陆远征的信息。
搜索结果不多。
一个美食节目的短视频,两篇地方媒体的报道。
短视频里,陆远征在一个演播厅的厨房里做大煮干丝。
手法确实利落——一块白色的豆腐干,被他片成薄如纸的片,再切成发丝般的细条。
镜头给了个近景,豆腐干丝搭在手指上能透光。
弹幕里一片“牛逼”。
林晓把视频翻来复去看了两遍。
陆远征的片刀功夫确实不错。
这种干丝的切法跟文思豆腐有本质区别——干丝是硬切,追求速度和均匀;文思豆腐是软切,追求控制。
两种刀工,方向不一样。
但在外行和评委面前,视觉冲击是一样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又回了后厨。
——
午市来了十二桌。
郑凯一个人扛灶,林晓只在最后上了一桌的松鼠鳜鱼。
郑凯炒的家常菜没出大问题,客人吃完基本都没什
唯独有一桌,是个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
小孩六七岁,挑食,什么菜都不怎么碰。他妈妈点了份西红柿炒蛋,小孩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周若琳过去问怎么了,那妈妈有点不好意思:“他嫌蛋炒老了,在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