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刀工大成,却遇上了淮扬菜宗师?
    练到凌晨一点,林晓用掉了六块豆腐。

    最后一块的成绩是九百六十根,断了十一根。

    进步很明显,但还没达标。

    他把砧板冲洗干净,手指有些发僵。

    内酯豆腐太嫩,对刀的控制要求比普通食材高出几个量级。

    力度稍微大一点,丝就断了。

    还差一截。

    林晓活动了一下手腕,关灯回家。

    第二天早上十点,他到店里的时候,郑凯已经在备料了。

    “老板,今天的鳜鱼到了四条,比昨天大一圈。”

    “留两条晚市用,另外两条你拿来练刀工。花刀练好了再上灶。”

    郑凯应了一声,搬鱼去了。

    午市不忙,零零散散来了七八桌。

    林晓亲自做了三桌的菜,剩下的交给郑凯。

    郑凯炒的蛋炒饭端出去,有个大叔吃了两口,喊周若琳过去。

    “姑娘,这饭今天换人炒的吧?”

    周若琳笑着应付:“师傅说的,我们新来了个帮厨。”

    “味道差点意思,不过也能吃。”大叔摆摆手,继续扒饭。

    比林晓自己炒的时候少了一大半。

    意料之中,郑凯的手艺是普通厨师水平,够用但不出彩。

    午市收尾的时候,林晓在后厨切了两块豆腐练手。

    郑凯在旁边洗菜,馀光扫到砧板上的动静,手里的活停了。

    “老板,你这是在切啥?”

    “豆腐。”

    “……这也叫切?”郑凯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砧板上那块豆腐,表面看着完整,但仔细看,已经被横竖各切了几百刀。

    林晓把砧板倾斜,豆腐滑进水碗里,瞬间散开成一团白色的丝网。

    “卧槽。”郑凯脱口而出。

    “文思豆腐的基本功。”林晓把碗放到一边,“这批还不行,有断的。”

    郑凯盯着水碗里飘散的豆腐丝,半天没说话。

    他在餐饮行业干了几年,文思豆腐听说过,但亲眼看到活人现切,还是头一回。

    “周六交流会你要做这道?”

    “看情况。”

    林晓没多解释,他又拿出一块豆腐,放到砧板上。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每一刀下去,他都在感受刀刃和豆腐之间那微乎其微的阻力。

    内酯豆腐含水量高,结构松散,刀必须匀速推进,不能有任何顿挫。

    一顿,就断。

    切完横丝,他转了九十度。

    竖丝更难。

    因为横丝已经破坏了豆腐的整体结构,这时候豆腐几乎是一触即碎的状态。

    他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往下走。

    三分钟后,入水。

    他数了数——一千零四十根,断了六根。

    还是有断的。

    林晓擦了擦手上的水。

    六根断丝,在旁人看来已是匪夷所思,但师父菜谱上的标准写得清楚——“入水不断”。

    一根都不能断。

    下午三点,他又练了四块。

    最好的一次:一千一百根,断了两根。

    手感越来越对了。

    “老板,你今天打算练到什么时候?”郑凯备完晚市的料,忍不住问了一句。

    “练到不断为止。”

    “那得多久啊?”

    “不知道。”

    晚市开始前,林晓洗了手,从冰柜里拿出备好的食材。

    今天晚市的重头戏是一桌预约——四个人,点了松鼠鳜鱼、蟹粉小笼和一份酸汤肥牛。

    酸汤肥牛是新菜,上周刚加到菜单上的。

    系统给的配方里,酸汤底用的是贵州糟辣椒和野生西红柿发酵的酸汤,跟外面火锅店用的金汤酸菜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林晓起锅烧油,先把糟辣椒炒出红油,下姜蒜末,再倒入提前熬好的西红柿酸汤底。

    汤底烧开,一股醇厚的酸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

    郑凯在旁边切葱花,吸了吸鼻子:“这汤闻着就不一样,酸味特别正。”

    “贵州那边的发酵酸汤,跟醋的酸不是一回事。”林晓一边调味一边说,“醋是尖酸,这个是醇酸。”

    汤底调好,肥牛片下锅,只烫十五秒就捞出来。

    肥牛铺在碗底,浇上一大勺滚烫的酸汤,表面撒了一层油炸蒜片和小米辣圈。

    端出去的时候,那桌四个人里有个姑娘直接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这颜色也太好看了吧?红的黄的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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