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后厨灶台边,打开系统商城,找到那个标了8000情绪值的菜谱,点了兑换。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文本,而是活生生的画面。
每个步骤都带着手感与温度,仿佛他亲手将这道菜做过上千遍。
松鼠鳜鱼,淮扬正宗古法。
系统给的菜谱,跟市面上那些完全是两码事。外面饭店大多用西红柿酱调味,酸甜口,卖相热闹,吃起来却跟糖醋鱼换个造型没区别。
古法,用的是虾脑酱。
这东西现在几乎没人用了,太费功夫。活河虾逐只取脑,加猪油小火慢熬,熬出的酱呈橘红色。光是配方,系统就列了十七个步骤。
林晓默默算了笔帐。
一条一斤半的鳜鱼,菜市场价四十五。熬虾脑酱需要半斤活河虾,又是三十。算上其他辅料,一盘松鼠鳜鱼的食材成本,直接逼近一百。
他心里给这道菜定了个价:一百九十八。
洗漱完毕,他骑上电动车直奔菜市场。
鱼贩老周的摊位前,林晓蹲下身子翻了半天,挑了三条最精神的鳜鱼。
“小林,今天要鳜鱼?以前没见你买过啊。”
“试个新菜。”
“放心,这三条都是太湖里捞的,昨天下午刚到的货。”
林晓捏了捏鱼身,肉质紧实,新鲜度无可挑剔。
“河虾有没有?要活的。”
“有,刚到的。要多少?”
“一斤。”
回到店里,刚过六点。
鳜鱼丢进水盆里养着,他先着手处理河虾。
虾脑酱,急不来。
活虾逐只取脑——就是虾头里那团橘黄色的膏状物,一只虾身上,也就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点。
半斤虾,四十来只。林晓坐在小板凳上,掐头,取脑,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整整四十分钟过去,面前的小碗里才攒下一小堆橘红色的虾脑。分量不多,刚好够用。
起锅,小火,一小块猪油慢慢化开。
虾脑下锅,用筷子轻轻搅动。火大了,鲜味就散了。
猪油逐渐染上橘红,一股极具攻击性的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
那香气霸道得很,闻上一口,整个鼻腔都被彻底占领。
虾脑酱盛出放凉,开始处理鳜鱼。
他先拿那条最小的练手。
系统给的刀法早已刻在脑子里,但手要跟上脑子,终究得靠实践。
鳜鱼去鳞去鳃去内脏,从脊背下刀,沿主骨两侧片开,鱼头相连,不能断。
接着在鱼肉上打花刀——斜着下刀,每刀间距五毫米,深及鱼皮,但绝不能切断。切完再横着来一遍,交叉成细密的菱形。
这步最考究力道。鳜鱼肉嫩,深一分就破皮,浅一分则炸不开花。
第一条鱼切到一半,手感就来了。
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精准得可怕,省去了无数次摸索的功夫。
花刀打完,鱼肉上均匀撒一层薄淀粉,每一条缝隙都要塞满。
起油锅。
松鼠鳜鱼的油温要过两次。第一次五成热,下锅定型,让花刀的每一片“鳞”都炸开。第二次升到七成热复炸,逼出多馀水分,追求外皮的极致酥脆。
林晓左手提着鱼尾,右手拿长柄勺,不断将滚油浇在鱼身上。
“刺啦——”
鱼肉在高温下迅速翻卷,原本平整的鱼身瞬间膨胀,根根立起,造型宛如一只蓬松的松鼠尾巴。
第一次试做,造型便已有了七八分神韵。
鱼捞出沥油,摆进盘中。
开始调酱汁。
虾脑酱打底,添加高汤、少量盐、一点白糖提鲜,再点上几滴镇江香醋。
大火烧开,水淀粉勾个薄芡,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熟猪油——这步是点睛之笔,能让酱汁挂上鱼身后,呈现出诱人的光泽。
酱汁浇上去的瞬间,“嗞——”一声响。
滚烫的橘红色酱汁复盖在酥脆的鱼身上,蒸汽裹挟着虾脑的鲜香,扑面而来。
林晓掰下一块鱼肉尝了尝。
外皮酥脆,内里嫩滑。
虾脑酱的浓郁鲜美渗入每一道花刀的缝隙,每一口都是极致的味觉享受。
这跟西红柿酱版本,根本就不是同一道菜。
他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这条是练手的,不算成品。
后面两条品相更好的鳜鱼,处理起来愈发得心应手。第二条花刀均匀,造型饱满。第三条,已近乎完美——鱼身蓬松金黄,每一片“鳞”都均匀翻开,摆在盘里,漂亮得能直接上杂志封面。
八点半,周若琳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