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大锅同时架上灶,鸡架、筒骨、鱼骨分别下锅。
这次他把系统给的优化建议全用上了——筒骨敲得更碎,骨髓腔完全裂开;鸡架汤在第二小时加了半根葱白段;鱼骨汤的姜片减到两片。
熬汤是个漫长的过程,他趁这段时间把鱼酱拿了出来。
方形玻璃瓶,里面是深棕色的膏状物。
一股浓烈的海鲜发酵味扑鼻而来,咸腥中带着一种极深邃的回甘。
这瓶鱼酱是他之前用系统兑换的,原料是东海带鱼和雷州半岛的虾膏,经过九个月自然发酵。
单论鲜度,这瓶鱼酱比他熬的任何一种骨汤都高。
但鱼酱的问题从来不是鲜度不够,而是太冲。
它的鲜带着攻击性,直接,猛烈,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整碗汤的味道拐跑。
林晓拧开瓶盖,用筷子挑了极少一点放在舌尖。
咸。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鲜味撞了上来,瞬间占满整个口腔。
三秒之后,舌根开始回甘,那股甘味拖得很长,象是甩出一条无形的尾巴,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
太猛了。。
上午十一点,店里正常营业。
张叔带着老婆来了,进门就喊:“小晓,你那个酸菜鱼还有没有?上次吃完,你婶子念叨了一个礼拜。”
“有,今天鱼到得早,现杀的。”
“来一份!再加个蒜蓉茄子,你婶子爱吃。”
林晓应了一声,转身进后厨。
忙到下午两点,午餐高峰过去,后厨终于清静下来。
三口锅里的汤也到了收汁阶段。
这次的成品比昨天更好。
鸡架汤加了葱白后,清甜感确实上来了;筒骨汤因为敲得更彻底,颜色更白,入口的厚度也多了一层;鱼骨汤减了姜片后,鱼鲜更纯粹。
系统检测也验证了他的判断。
鸡架汤91分,涨了1分。
筒骨汤87分,涨了2分。
鱼骨汤88分,涨了1分。
三种浓缩底汤各收了两百毫升,装进干净的玻璃瓶里。
够他折腾了。
林晓把昨天定下的方案重新走了一遍:鸡汤50毫升先入砂锅,小火至微沸,等三十秒加筒骨汤30毫升,再等一分钟加鱼骨汤20毫升。
汤底成型,层次感与昨日无二。
接下来,该鱼酱上场了。。
二十秒后,尝。
不行。
鱼酱的鲜味是加进去了,但象一根刺,扎在温润的汤底里,格格不入。两种鲜味在舌头上打架,接口处有明显的断层。
林晓倒掉,重来。
这次他换了个思路。
不直接把鱼酱丢进汤里,而是先用一小勺温水把鱼酱化开,搅成稀糊状,再慢慢滴进去。。
尝。
断层感没了,但鲜度提升微乎其微,多此一举。
不够。。化开。滴入。尝。
还是差那么一口气。。
林晓把鱼酱糊慢慢倒进砂锅,搅了三圈,静置三十秒,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他动作顿住了。
就是这个感觉。
鸡汤的清鲜还在最底层,稳稳托着。
筒骨的醇厚在中间,给整碗汤压住了分量。
鱼骨的灵气在最上面,轻盈地往上提。
然后,那化开的鱼酱——它没有往前冲,而是象水银泻地,渗入了三种骨汤的每一丝缝隙,把那些原本模糊的鲜味边界,全部擦得锃亮。
整个汤体的所有风味,瞬间变得通透、鲜活。。
手机响了。
刘叔的语音。
“汤试得怎么样了?”
林晓直接拨了回去。。”
“先别急着定,你那个陈皮加了没有?”
“还没,我打算鱼酱定了之后再加陈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把顺序搞反了。”
林晓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下来。
“陈皮要先加。陈皮的陈香是骨架,鱼酱的鲜是血肉。先搭骨架再填肉,你反过来试,肉填完了发现骨架撑不住,白折腾。”
林晓想了想,把砂锅里的汤倒掉。
重来。。
尝。
他靠在灶台边,半天没动。
刘叔说得对。
陈皮先加和后加,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先加陈皮的版本里,陈香跟骨汤融合得更深,变成了汤底的一部分,而不是浮在表面的一层香气。
等鱼酱再进去的时候,它提亮的就不只是三种骨汤的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