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切丝了?”
“对。”
“切丝释放太快。整块下去,它在粥里慢慢化,香气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喝第一口和喝最后一口,味道是不一样的。”
林晓愣住了。
他一直想的是怎么让陈皮的香味更快更充分地散开。
老郑的思路完全相反——要的就是它慢。
“粥这个东西,不是菜。菜讲究猛火快炒,一步到位。粥是慢功夫,味道得跟着时间走,不能一下子全给出去。”
老郑说完,从灶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罐子,拧开盖子。
里面是干虾米。
林晓一看就乐了。
跟昨天那个阿婆说的一模一样。
老郑捏了一小撮虾米,大概十来粒,扔进锅里。
“虾米不用多,提个底味就够了。多了鲜味太冲,把陈皮压住了。”
粥又煮了大概五六分钟。
老郑全程没有再动过锅。
他关了火。
“芹菜呢?”
林晓赶紧把昨天剩的芹菜拿出来,已经切好粒了。
老郑看了看切好的芹菜粒,没说什么,直接撒进了锅里,用竹筷轻轻拨了两下。
“芹菜你处理得不错,馀温烫到半熟就行,这一步你昨天做对了。”
盖上锅盖,闷了大概一分钟。
老郑掀开盖子的时候,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变了。
昨天那锅粥的香气是直接的、平面的,陈皮、芹菜、米汤三层分明。
老郑这锅粥的香气,是立体的。
陈皮的甘味不是飘在表面,而是从粥底深处慢慢透上来,裹着米汤的醇厚和虾米的咸鲜,最顶上才托着一层芹菜的清气。
象是有人把三种颜料一层层刷在画布上,远看是一个颜色,凑近才发现有三层。
老郑盛了两碗。
林晓端起来喝了一口。
第一口入嘴,他整个人定住了。
米汤滑过舌面,浓稠但不糊,后面跟着几粒半开的米粒,咬下去还有一点点芯,嚼两下就化了。
陈皮的甘味不是一开始就炸开的。
先是米香打头,然后第二秒、第三秒,那股甘醇才慢慢从舌根渗上来。
虾米的鲜提了整碗粥的底子,却找不到虾的味道,完全融进了汤里。
最后收尾的是芹菜的微苦,干干净净地把嘴里所有味道归拢到一处,象一个句号。
他喝完第一口,愣了好几秒才喝第二口。
系统弹窗蹦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品鉴高质量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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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提示:建议宿主在实操中提升技法熟练度,纯观摩学习效率较低。】
林晓心头一紧。
光看不够,得自己上手。
“郑叔,我能用你的灶再煮一锅吗?”
老郑没应声,低头喝粥。
一碗粥喝完,他把碗放下。
“你先把这碗粥端出去。”
“端哪儿?”
“门口那条巷子第三家,门口种了棵石榴树的。住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你把粥给他送去。”
林晓二话没说,端着碗出了门。
巷子第三家,石榴树,很好找。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瘦小的老头,左眼上蒙着一块黑布。
“这是郑师傅让我送来的粥。”
老头接过碗,低头闻了闻。
然后他问了一句:“阿郑又收徒弟了?”
“不算收徒,就是教我几手。”
老头没再问,端着碗转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林晓回到老郑家里,老郑已经把灶台清理干净,案板上重新摆了两杯米。
“自己来。”
林晓洗了手,站到灶台前。
淘米,一遍水。
加油拌匀。
烧水。
水开了,他正要关小火——
“太大了,再关一点。”
他把火调到最小,水面的翻滚停了下来,只剩下底部的小气泡。
下米。
米粒缓缓沉入锅底,他忍住了搅拌的冲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他盯着锅里,手都有点发痒。做了这么多年菜,煮粥不搅这件事,完全是反直觉的。
“手别动。”老郑在旁边扔了一句。
五分钟的时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