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在床上翻了三个来回。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系统面板重新调了出来。
这个数字挂在那里,不上不下,堵得人心慌。
他想了想,给系统打了一行字:有没有办法提高完成概率?
系统秒回。
【方案一:通过药膳调理目。所需时间:7天以上。当前剩馀时间不足。】
【方案二:优化面团配方,降低揉面阶段对手部力量的要求。需调整番薯粉与糯米粉比例,可能影响成品口感。
【方案三:在揉面阶段由他人辅助施力。但“三蒸两揉”技法要求操作者凭手感判断面团状态,辅助者需与操作者高度配合。,浮动范围取决于辅助者水平。】
三个方案。
第一个来不及,清明就在三天后。
第二个动了配方,等于改了味道。陈伯庸千里迢迢搞来的诺邓火腿,老郑坚持了几十年的做法,改配方这事他做不了主。
第三个……辅助者。
林晓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飞速转动。
辅助揉面,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系统说得很清楚,要凭手感判断面团状态,那辅助的人至少得懂面点,还得跟老郑配合得上。
他不认识这样的人。
不对。
他认识一个。
他自己。
系统给过他不少面点类的技能加成,揉面他做过很多次。但问题是,老郑不认识他。一个二十岁的外地小伙子,突然跑到人家摊子上说要帮忙揉面,老郑能答应才怪。
林晓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事急不来,得一步步走。先把野芹菜搞定,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晓爬起来洗了把脸,穿上准备好的长裤和运动鞋。手机上有条新消息,茶庄陈哥发的:“我侄子叫阿泽,骑摩托在凤凰镇牌坊那边等你,穿红色外套的就是。”
他打车到凤凰镇,落车就看见牌坊底下停着一辆旧摩托。
车上坐着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褪色的红冲锋衣。
“你是林晓?”
“对,你是阿泽?”
“上车。”
阿泽话不多,递来一个头盔。林晓扣上,摩托就“嗡”地一声窜了出去。
山路多弯,摩托贴着弯道切进去的时候,林晓的膝盖几乎要蹭到路边的护栏。他想喊稳点,但风太大,声音全被吹散了。
大概骑了二十分钟,摩托停在一条岔路口。阿泽熄了火,从后座箱子里掏出一把镰刀和两个塑料袋。
“从这上去,走半个钟头就到。”
两人沿着窄路往山上走。路是泥巴路,前两天刚下过雨,有些地方很滑。阿泽走在前面,脚步很稳,偶尔回头看一眼林晓。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能听到隐约的水声。
阿泽带他拐进一片杂木林,穿过去,一条溪涧出现在面前。溪水不大,但极清,从石头缝里汩汩流下,两边长满了各种杂草。
“就是这里。”阿泽蹲下,拨开溪边的草丛,露出一片低矮的植物,“这个就是野水芹,你要的。”
林晓蹲过去。
系统的检测框自动弹出。
【检测到目标植物:凤凰山野水芹(Oenanthe javanica var. fenghuang)。生长环境:山溪两侧湿润地带,海拔约480米。当前状态:最佳采摘期第2天,茎叶鲜嫩,芳香物质含量达峰值。】
【品质评级:S级原生食材。】
S级。
林晓薅了一根芹菜,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和山下种的芹菜完全是两个物种。这股香味更清冽,更野,带着山涧特有的水汽和草药味,冲鼻,却让人精神一振。
“这东西山下也有,但味儿不对。”阿泽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每年清明都让我上来采,说山下的不正宗。”
“你奶奶也做清明粿?”
“做。不过手艺一般,主要是馅料好。”
林晓开始动手。野水芹长得密,但不能连根拔,得从根部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掐断,留着根,明年还能长。
两人采了将近四十分钟,装满了两大塑料袋。
林晓掂了掂,估计有三四斤,够用了。
往回走的路上,阿泽忽然问:“你采这么多野芹菜,自己做粿?”
“不是,帮一个长辈准备的。”
“潮州本地人?”
“算是吧,在东湖那边卖粥的一个老伯。”
阿泽扭头看了他一眼:“卖粥的?姓郑?”
林晓脚步一顿:“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