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朋友。他托我带点东西过来,让我寄在你这儿,他来买鱼的时候顺便拿。”
女人皱了一下眉。
“什么东西?”
“番薯粉,还有一小块火腿。都是做清明粿用的。”
“做清明粿?”女人的表情松了一些,“老郑每年清明都做粿,这事我知道。他前两天还跟我订了鱼,说清明前一天来拿。”
林晓点头:“就是那天,他来拿鱼的时候,顺便把东西带走就行。你帮我放一下?”
“行是行,但你这东西——他知道吗?”
“一个长辈托我带的,老郑知道。”
女人尤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
“放这儿可以,你明天送过来吧,我帮你搁冷库里。”
“谢了,老板娘。”
林晓走出市场的时候,松了口气。
这条路通了。
他给陈伯庸发了消息,把安排说了一遍。
陈伯庸回了个“恩”,又补了一句:“番薯粉别放冷库,常温就行,受潮了不好用。”
这老头……不对,这两个老头,一个比一个事儿多。
晚上回民宿,林晓在手机备忘录里更新了时间表:
明天——把火腿和番薯粉送到阿珍水产。
后天——去凤凰山采野芹菜。
清明前一天——老郑去鱼档拿货,顺便拿走食材。
清明当天——老郑出摊,做清明粿。
他关了手机准备睡觉,系统又弹了一条消息。
。剩馀待完成项:野芹菜(凤凰山特定品种,需实地采集)。】
【注意:目标品种“凤凰山野水芹”生长于海拔400-600米的山溪两侧,采摘窗口期为清明前三至五天,过早或过晚均影响风味。】
林晓翻了个身。
明天送完东西,后天上山。
他闭上眼,想到了一个问题——老郑的手还能撑多久?
系统说八到十二个月。
那今年清明,可能是老郑最后一次做出完美的清明粿。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睡不踏实。
第二天上午,林晓把火腿切了一小块出来,大概一斤半的样子。
剩下的重新包好,准备带回广州。
火腿用保鲜膜裹了三层,番薯粉分装进两个密封袋。
他找了个纸箱,把两样东西装在一起,骑着共享电动车去了东湖市场。
阿珍水产的老板娘正在杀鱼,看到他来了,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
“来了啊,放这儿。”她指了指柜台后面的一个角落,“番薯粉我搁这边,火腿帮你放冷库。”
“谢了。”
林晓把箱子放下,又交代了一句:“老板娘,他来的时候你就说有人寄存在这儿的就行,别说是谁。”
“这么神神秘秘的。”
“长辈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女人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出了市场,林晓骑着电动车在街上晃了一圈,路过一家牛肉丸店,进去吃了一碗粿条。
手机响了,是诺邓阿胖发来的微信。
“兄弟,火腿还满意不?”
“很好,比你图片上看着还好。”
“那必须的,我家老爷子亲手腌的,三年足期。你下次要的话提前跟我说,好的不多了。”
“行,回头再联系。”
吃完粿条,他研究了一下明天上凤凰山的路线。
凤凰山他去过一次,上次是去看茶园,走的是公路。
但野水芹长在山溪边,得走小路,而且要到海拔四五百米的位置。
他在地图上找了半天,发现有条徒步路线从凤凰镇出发,沿着一条溪涧往上走,大概两小时能到目标海拔。
问题是他不认路。
林晓在“永春茶庄”老板的微信上敲了两下。
“陈哥,请教个事。凤凰山上哪里能采到野芹菜?”
茶庄老板回得很快:“你采那个干嘛?”
“做菜用。”
“山上多的是,但你自己去不好找。你明天几点上去?”
“早上七八点吧。”
“行,我让我侄子带你去,他天天在山上跑,熟。”
“太客气了,多少钱?”
“请我喝杯茶的事,要什么钱。你那两斤鸭屎香不白买的。”
林晓笑了笑,回了个“谢”字。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潮州这个地方挺有意思。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创建得很快,但要维持很久。
就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