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局域赛的评委之一,也是国内粤菜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六十多岁,退休前在广州白天鹅宾馆做了二十年行政总厨。
林晓精神一振:“方老师,您怎么有我电话?”
“廖大海给的,说你在备赛,让我有空指点你两句。我明天一早飞北京,中午能到福州。你有没有时间?”
“有。”
“行,到了我给你打电话。带上你的食材清单,我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排。”
电话挂了。
林晓放下手机,脑子转得飞快。
廖大海这老头子,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实际上暗地里帮他拉了一个国家级的粤菜大佬来给他当场外教练。
方远评了那么多年的比赛,对决赛的评分标准、评委口味偏好、现场突发状况的应对,经验比他和钟一鸣加起来都多。
这一手,比给他一台新灶都管用。
林晓终于有了点困意,但脑子还是停不下来。他强迫自己躺到床上,把闹钟确认了最后一遍,然后闭上了双眼。
凌晨四点,第一个闹钟准时炸响。
林晓从床上弹起来,下楼开冰箱,把泡着鲍鱼的水倒掉,换上新的纯净水。鲍鱼的表面已经开始微微膨胀,颜色比干制状态浅了一些。
正常。
他把盆放回冰箱,上楼继续睡。
早上八点,第二个闹钟响的时候,苏小小已经站在店门口了。
林晓下楼开门,脸上带着明显的睡眠不足。
苏小小扫了他一眼:“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四点。”
“今天采访你这个状态能行吗?”
“什么采访?”
苏小小象是被噎了一下,强忍着没发作:“我昨天消息里说的,本地的美食频道要来拍一个赛前花絮,十点到。”
“推了吧。”
“推不了,人家排期排了一个星期了。”
林晓揉了揉脸:“行吧,我去洗个脸。”
采访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摄影师,一个女记者。女记者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沓打印好的问题。
问题中规中矩,无非就是“对决赛有什么期待”“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怎么看待网上的争议”之类的。
林晓一边在厨房里做备菜的准备工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林老师,网上有人说您是网红下场做菜,您怎么看?”
“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是网红。”
女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但网红也分种类。有的网红卖货,有的网红跳舞,我这个网红是真做菜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点一份尝尝,今天打八折。”
女记者笑了,摄影师在后面给了个大拇指。
采访结束后,林晓把人送走,回到厨房换水。这是今天第二次换水了,鲍鱼的膨胀程度比早上又大了一圈。
他正蹲在冰箱前观察鲍鱼的状态,手机响了。
方远的号码。
“到了,你把地址发我。”
林晓发了定位。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头出现在店门口。个子不高,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方老师。”
方远进门扫了一圈店面,没评价,直接坐下来。
“食材清单呢?”
林晓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A4纸递过去。方远展开看了,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手指在其中一行停住了。
“六头吉品鲍?”
“对。”
方远把纸放下,抬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处理?”
“我查过资料了,泡发流程我排好了。”
“查资料?”方远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又把那张纸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你以前处理过吉品鲍没有?”
“没有。”
方远把老花镜摘了,塞回口袋。
“那你跟我来厨房,我教你。纸上的东西和手上的东西是两回事,泡发温度差两度,出来的口感天差地别。”
林晓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带路。
方远跟着他走进后厨,打开冰箱,把泡着的鲍鱼端出来。老头弯腰凑近看了看,又伸手在水里试了一下温度。
“你泡了多久了?”
“十个小时。”
“水温多少?”
“冷藏层,大概四度。”
方远摇了摇头:“高了。吉品鲍第一阶段泡发要用冰水,零到二度。你这个温度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