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深不见底的阴暗小巷。
“幻觉?”林晓捏了捏眉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桶。
桶里的红沙正在微微发热。
这时,旁边一个破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小孩探出头,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
小孩脸色苍白,没有瞳孔,眼框里全是眼白。
他看着林晓,声音尖细。
“阿炳爷爷说,贵客到了,请下楼。”
小孩提着灯笼,转身走进铁门里。
林晓提着桶,跟了进去。
铁门后,是一条一直往下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黑锅。
锅底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大厅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孙国良。
他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冻得浑身发紫,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黑锅旁边,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戴着一副圆框墨镜,手里拿着一把二胡,正拉着不成调的曲子。
听到脚步声,他停了下来。
“林老板,你迟到了。”老头声音沙哑。
林晓把塑料桶放在地上。
“你就是瞎子阿炳?”
老头没理他,站起身,走到黑锅旁,用一根长铁勺搅了搅锅里的汤。
“阳水带来了?”
“带来了。”林晓指了指地上的桶。
“很好。”老头转过头,“把阳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你朋友扔进去煮了,阴阳水就成了。”
林晓看着他。
“如果我不呢?”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那你们俩,就一起下锅吧。”
老头话音未落。
大厅四周的阴影蠕动起来。
十几个手持生锈屠刀的壮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尸臭。
林晓把手伸向后腰,握住了刀柄。
“看来,今晚得加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