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走到窗边。
这间房有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天井。
窗户大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乱舞。
窗台上,放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图案,中间写着一个黑色的“炳”字。
林晓拿起符纸,用手指蹭了蹭朱砂。
还没干透。
他探头看向天井。
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林晓口袋里的老人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
是一条新短信,发件人还是“0”。
【带上阳水,来城寨地下二层。过时不候。】
林晓捏着手机,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符纸。
瞎子阿炳,主动找上门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302,提起那个装满红沙的塑料桶。
刚走到楼梯口。
楼下传来胖女人的尖叫,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巨响。
林晓加快脚步冲下楼。
一楼大厅一片狼借。
玻璃门被砸得粉碎,胖女人倒在柜台后面,不知死活。
大厅中央,站着七八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男人。
带头的,正是之前在旅馆追他们的那个,拿开山刀的黑西装。
黑西装抬头看着楼梯上的林晓,咧嘴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用刀背敲了敲旁边的柱子,发出当当的响声。
“把那桶东西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林晓把塑料桶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是哪家公司的?”林晓问。
“什么公司?”黑西装一愣。
“讨债公司还是殡葬一条龙?”林晓拔出出刃,“我好知道一会给谁打电话收尸。”
黑西装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砍死他!”
七八个人举着武器,踩着碎玻璃,朝楼梯冲了上来。
林晓单手提刀,从台阶上一跃而下。
一抹刀光掠过昏暗的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手里的铁棍还没砸下,就感觉手腕一凉。
“当啷。”
铁棍掉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惨叫着倒退。
林晓没有停顿,侧身躲过一把砍刀,刀柄反手重重砸在对方肋骨上。
一声闷响。
那人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冲上来的人全躺在地上哀嚎。
林晓的刀避开了所有要害,却精准地废掉了他们的战斗力。
黑西装站在原地,握着开山刀的手在发抖。
林晓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黑西装往后退。
林晓没说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黑西装倒飞出去,撞翻了茶几,捂着肚子干呕。
林晓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拿刀的手上。
“谁派你们来的?”
黑西装疼得冷汗直流:“我……我不知道!我们拿钱办事!”
“给钱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一个女人!穿红裙子的女人!脸上有一道疤!”
林晓眉头微皱。
给了阳水,又派人来抢?
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晓挪开脚,转身提起塑料桶。
“告诉那个女人。”林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黑西装一眼,“想要水,自己来拿。”
他跨过满地碎玻璃,走出宾馆。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林晓顺着手机导航的方向,朝九龙城寨公园走去。
夜风吹过,塑料桶里的硫磺味似乎更浓了。
二十分钟后。
林晓站在了九龙城寨公园的大门外。
公园里一片漆黑,路灯都没开。
门口立着一块仿古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九龙城寨。
林晓提着桶,迈步走进公园。
刚走进去没几步,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泥泞的土路。
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化为密密麻麻、高耸入云的破旧楼房。
楼房之间拉满了电线,滴着发臭的脏水。
头顶的天空被楼体遮挡,只剩下一线天。
打麻将的声音、女人的叫骂声、小孩的哭声、机器的轰鸣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灌入耳中。
林晓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
公园的大门不见了。
身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