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身体一僵，手机差点脱手。
那是一种本能的觉醒，仿佛沉睡已久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开合，掌心仿佛能感知到空气的细微流动。指尖的触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林晓？”孙国良在一旁喊他，“你发什么呆？”
“没事。”林晓把手机揣回口袋，活动了一下手腕，“孙叔，附近有卖菜刀的吗？”
“你要菜刀干什么？”
“试试手感。”
孙国良狐疑地打量他，掏出手机搜索。“酒店往南三条街，有个厨具店，日式刀具多。”
“走。”
林晓站起来就往外走。
孙国良跟在后面小跑。“你倒是等等我啊！对阵规则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就是——先买把刀。”
厨具店不大，但东西齐全。各种品牌的厨刀挂了一整面墙。
林晓从左侧开始，指尖逐一拂过刀身。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日本姑娘，见他挨个触摸刀具，用流利的英文询问所需类型。
“柳刃。”林晓答了一个词。
店员从架子上取下三把不同价位的柳刃包丁。
林晓拿起最便宜的那把。折合人民币大概八百块。白钢的，算不上好刀。
他翻了翻刀身。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搭在刀刃上方。
纸巾轻飘落下。
无声无息间，被刀刃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店员愣了一下。
这把刀是她早上才上架的，未经任何打磨。出厂状态的白钢柳刃，能切菜，却绝不可能有这种锋利。
问题不在刀。
在持刀人。
林晓把刀放回架子上。“行，就这把。”
孙国良在一旁，神色困惑。“你试都不试那两把贵的？”
“不用。”林晓付了钱，接过包装袋，“刀不重要。”
孙国良没听懂。他没追问。和林晓相处久了，他已习惯这种跳跃的对话。
两人走回酒店的路上，孙国良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不太好看。
挂了电话，他拉住林晓。“出事了。”
“怎么了？”
“组委会刚发了通知。决赛评审团确认了，七个人，松本幸太郎确实在名单里。我托人去问了一下，这个名单是三天前就定的。”
“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孙国良压低了声音，“有人跟我说，田中一郎今天下午去了组委会。待了大概一个小时。”
“去干嘛？”
“不知道。但出来的时候，陪他一起出来的是赛事总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林晓站在酒店门口，目光扫过夜空。夜幕低垂，东京的星空被城市灯火屏蔽。
“孙叔，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孙国良搓了搓手，“我是担心。如果命题食材是评委指定的，万一他们故意出对田中有利的题呢？比如指定用某种日本特有的食材——”
“那就用呗。”
“你……”
“不管他出什么题，东西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林晓推开酒店大门走了进去。
孙国良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这话好象挺有道理。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好象什么都没说。
回到房间，林晓洗了个澡。
他坐在床上，把新买的柳刃从盒子里拿出来。
刀身长度大概三十厘米。单刃，有弧度。标准的日式刺身刀形制。
他握着刀柄，在空气中缓缓划了一下。
手腕、手指、刀刃之间的配合浑然一体。
这就是系统给的东西。不需要练习，不需要肌肉记忆的积累。十五万情绪值，买断了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的刀工。
林晓有时也觉得系统金手指太过夸张。但只要好用，便足够了。
他把刀收好，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手机又响了。
微信群里炸了。
店里的员工群。小赵发了一堆链接，全是国内各平台关于他今天比赛的报道。
“老板你现在是真火了！抖音上那条视频两千万播放了！”
“热搜第三！不对，第二了！”
“有个美食博主说你是中国厨师之光！”
林晓翻了翻，在群里回了一句：“明天店里别忘了进货，豆腐多备点。”
小赵几乎秒回：“老板，您能不能有点偶象包袱！”